2月8日
小蜜蜂代表忙碌和勤劳,我现在比蜜蜂还蜜蜂,刚踏实过一春节,又要去海南了,还是个大戏,20集大型彩色电视连续剧《女人不坏》,双机七十五天。
年轻时卖命挣钱,老了花钱买命。
催人泪下的16小时无假日工作制又要开始了,连续两个半月,我有点儿肝儿颤。
大家好,我叫疯狂小蜜蜂,这是我的中文名字,我的英文名字叫 creazy bee,再翻译成中文就是疯逼...
12月26日
我叫刘意识,英文名字叫意识刘,我的意识究竟流到哪儿呢,那得看哪儿有幸福了,要是哪儿都没有,那就流到哪儿算哪儿。
好久没去过菜市场了,不是超市里的那种,那种不叫菜市场,干干净净的没法跟卖菜的叫板坎价,而且借判断水果是否新鲜之名占小便宜白吃白喝没有丝毫成就感。我说的是真正的菜市场,充满着被踩烂的蔬菜气息和腥鱼鲜肉味儿的菜市场,行走的人群中老太太居多,兜里揣个手绢儿里边儿包着块八毛的零钱,迈着健硕的步伐,一张嘴就是:你可别欺负我这穷苦老太太,胳膊上挎着菜篮子而不是塑料袋儿,底儿已经乌黑了,而把手总是油亮油亮的。
老太太们买菜会动用一切尚未失灵的感官,用眼看,用鼻子闻,用手掐,掐完还往嘴里放点儿尝尝,挺好的西红柿老太太看完之后就哪儿哪儿都是坑儿了,气得卖菜的玩儿命翻白眼儿,老太太根本不往心里去,心安理得的走向下一个即将倒霉的摊儿。
自从老太太们在电视里看了一些对黑心商人的报道之后,小贩们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挑菜的时候说菜上过色,上秤邀的时候说这秤是黑心秤下边儿有吸铁石,找回两毛钱还非得找太阳光照照看是不是假钞,买肉说人家注了水了,买辣椒面儿说人家里边儿搀砖沫儿了,买包子说人家里边儿包的是纸壳贝儿,买油条说人家是搁洗衣粉炸的,买大枣说人家枣儿用红药水儿点过,买桶油说人家在底沟里打的...总之给小贩挤得的没活路了,整个菜市场就没有老太太能看上眼的但每天还都来这儿买菜,风雨无阻。后来买菜变的次要起来,每天要不呲的小商小贩1钟头就浑身不痛快。
菜市场里潜伏着无数小偷,新疆小偷从来不到这里边儿作案,偷一把钢崩儿回去会被老乡们鄙视,这里掏包的多是北京的末路大龄男青年,手无缚鸡之力,又没强硬靠山,所以只能偷孤寡老太太,被发现也顶多就是挨上两拐棍儿,或者干脆爆着青筋瞪个眼给老太太吓定了溜走。
菜市场里潜伏着无数小偷,新疆小偷从来不到这里边儿作案,偷一把钢崩儿回去会被老乡们鄙视,这里掏包的多是北京的末路大龄男青年,手无缚鸡之力,又没强硬靠山,所以只能偷孤寡老太太,被发现也顶多就是挨上两拐棍儿,或者干脆爆着青筋瞪个眼给老太太吓定了溜走。
菜市场杀鸡宰鸭子最风光,小时候我每次去的时候都躲我爸妈后边儿偷偷瞄上两眼,他们熟练的用着手中沾满血的凶器,一划拉就一口子,血哗哗的流到盆里,鸡血没用,鸭血留着做血豆腐,他们叼着烟头儿,皱着眉眯着眼儿,周身被烟雾笼罩,轻蔑的主宰着生命,死神也莫过于此。
12月23日
我说够了,再多就过了。
我不说我到底是知足了还是受不了了,反正我是够了。
现在看什么都硬梆梆的,没点儿反弹的余地。
对面儿打电话的能不能小点儿声儿!散德行相大了。
沟通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很没必要,有什么可说的么,你想说对方想跟你说么,就算都想说,想说的东西一样么,所以干脆就甭说,猜去呗,就当解闷儿了。
说点儿话怎么那么费劲呢,冲动真能要了人的命,以后要是能说相声多好,说的话都是准备好的。
再来点儿?
不了不了,我喝不动了
再来点儿吧,一泡尿就没了
真不了,一点儿都喝不了了
谦虚!你老谦虚,多没意思,最后一杯!
没谦虚,再喝就真多了
我操你丫不给面子是吧,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丫谁啊,我给得着你丫面子么贫逼似的,跟你丫喝口酒给你面子了,还没完没了了
你丫说谁呢!
说他妈你呢!
咣咣咣...
酒瓶子抄起来咣咣咣,桌子掀了咣咣咣,吐了一地咣咣咣,刮大风咣咣咣,耍流氓咣咣咣
我和一女的一起上车,一起下车,下了车还一起走,你瞧这事儿多巧。
那女的进了楼门之后没坐电梯。
她以为我跟踪她呢。
你丫内脸长的还没我鞋好看呢!
我费着鞋底儿跟踪你我值么。
你改名儿吧,叫别扭,我找你就是他妈找别扭呢。
我北京的,打小儿就北京的,任何瞧不起北京这座城市的人都招我了。
我不点名儿,我没说你,我说他呢。
憋屈,什么事儿啊,这不无事生非么。这一秒还蹴鞠呢,下一秒就猝死了。
人类啊!
什么时候才能不装丫N的!
11月27日
寒冷的冬天来了,气温降的根下台阶似的,昨天穿秋裤挺舒服今天就嗖腿了。天儿一冷新陈代谢就低,一天不喝水也没事,顶多就是晚上尿尿黄点儿,闻着有点儿刺鼻。
一年最美的秋天我没赶上,满地金黄的叶子,暖洋洋的太阳,性感的长统靴,煎饼摊儿的老太太和徐徐上升的白烟,北京的秋天让人有理由慵懒,但我没赶上。
窗外有一小片空地,原先放着很多花盆,里面奇形怪状的长着各种植物,绿的红的带刺儿的长毛儿的。现在花盆还在,只是不知道植物怎样了,其实我直起身子就能看见,但我不想看,懒得直起身子,恐怕看见一幅破败的景象,我宁愿去百度搜集张处理过的风景图片。
西安的女朋友正在忙自己的事儿,我也在强迫自己看书,越来越大的岁数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我正在向24岁义无反顾地逼近。
办公室里的声音让人颓废,让我说说我听见了什么吧。
同事嗑瓜子的声音,尼古拉斯凯奇低沉的对话,厕所马桶的咆哮,电脑风扇嗡嗡的转着,它是全公司最忙的东西。
外面的风停了,猫撕心裂肺的叫着,叫了几个世纪了,但它们始终学不会手淫,这是原则还是固执,其实二者差不多,人之所以聪明就在于可以找到很多替代品来解决麻烦,比如以车代步,比如以茶代酒,比如银行贷款,比如骑车带人...嗯?
这些替代品会造成更多的麻烦,但可以维持稳定,于是人类的最终发展趋势就是用新技术来解决旧问题。
又扯远了好像。
11月14日
刚刚从陕西韩城回到北京,回公司交了镜头,和同事蛋逼了几句就赶紧回家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些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心情,按郭先生的话说
就是尝遍人间大喜大悲,两世为人。
这部戏的二助叫金挺,西安爷们儿,长的挺彪悍,人很仗义,我负责人的说他是我跟
组以来最聊的来得摄助,每天虽然只能睡6个小时,但心情非常好,总是很亢奋,现场
也从来不会觉得无聊。
拍摄进行到十多天的时候,一天早上有人敲我房间门,开门后一个陌生的面孔要进来
拿设备,我问他你是谁,他说是摄助。我知道拍摄进度慢,心想可能是加了一个摄助
,但之后他看着我说,摄影组换人了你不知道?
我没管设备,直接去了金挺的房间,他表情很坦然,说自己昨天晚上知道了这件事,
大助安小戈今天早上才知道,好像已经上了摄影车准备出发才被告知换人。
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摄影组完全是替罪羊,或者说对进度慢有一点责任而被强迫背
起整个黑锅。
新来的二助是个河南孩子,我不喜欢他,大助是
西影厂的,懒。西安来的跟机员第一次跟组,对摄影组换人这事儿看的很淡,没觉得
有什么严重,每天依旧混日子。金挺不在现场之后,我基本不说话。
没几天录音师也换了,原先那个有事,来了个大胡子叫申飞替他。
录音组的老头们对我非常好,也挺聊的来,最后那难熬的十几天,多亏他们在,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摄影影组的时
间长的多,开工和他们聊天,收工和他们喝酒,走的时候他们送我上火车,最后我们
说好了回北京联系继续喝。
另外有一件大事。
我交女朋友了,在我和前女友分手一年半之后,正当我觉得自己仍无法迈过前女友那
道坎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出现了,她是个西安姑娘,还在读大三,组里的工作是场记
,这是个令人诟病的工作,口风十分不良,但吸引我的正是她和其他场记所异的单纯
,这是她第二部戏,可能那些不良风气还没有传染到她身上,今后会怎样我不知道,
反正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顺其自然,只盯着脚下。
过几天我会去西安找她,然后她会来北京做后期。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多,但每一分
钟都值得珍惜,对我来说这足够了。
离开这个混乱的组是幸事,但离开朋友和她让我很难受,现在一个人在家,想想他们
还要在这个烂组为两场戏工作到18号,希望他们顺利,安全,健康,我在北京等你们。
10月7日
从深圳回来好几天了,今天决定动笔写点儿东西。
这部数字电影名字叫《小米的星空》,是个儿童戏,拍摄周期一个月。
我们8月31号开机,一直到9月28号杀青。因为周期长,所以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多,只有少数几天为了抢场景稍微累了一下,总体来说是比较滋润。
这个组一半是河南人,另一半是北京人,这是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的,北京人聚在一块儿就剩下蛋逼了,又恰逢人都不错,挺聊的来,导致杀青的时候还有点儿舍不得。
小演员们都很可爱,尤其是导演家少爷...
这回用大助理的Nikon D80拍了好多照片,觉得照相这事儿有点儿意思,等多挣点儿钱之后一定买个好相机,我爸给了我一个canon的老胶片机带一个50mm 1.4的定焦头,这两天决定先试试这个。
回北京之后精神状态错位好几天,准备饱吃闷睡几天。
过两天可能又要走,拍个小专题片,摄影师以前一起合作过,当时跟他拍了个北京气象中心和国家气象中心的专题片,那时他告诉我想拍个电影,结果现在拍得还是专题片。倒是规模比以前大了,但终究不是电影。
9月12日
短暂的两天休息就在睡梦中飞快度过了,昨天和今天都没怎么正经干活,为了抢一个演员的戏四处转场,明天真正的工作又将开始了,传说有夜戏,上苍保佑晚上9点之前能收工。
跟组的时候如果每天数日子时间就会过得很慢,这部戏每天就得数好几回,据估算这部戏33天左右应该能拍完,已经过了11天了,我们已经进行了令人泄气的1/3,说它泄气是因为一想起还要有两个这样的时间段就觉得遥遥无期。
最近又开始梦见前女友,整夜整夜的梦,自己都有点儿烦了,每天晚上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去怀念一个已经不可能追回的人是对生命极大的浪费,但这种浪费又不能避免,不受我控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遇到吃霸王餐嫖客的妓女,消耗了时间和精力却什么也没得到,唯有怨恨。
最近又看了几个电影,《第二滴血》《机械师》《大鱼》《重见天日》《恐怖解剖室》《遗愿清单》,都是朋友推荐的。
第二滴血是个儿童片,看完觉得还是童年的友谊最简单最令人向往。
机械师是个关于精神分裂的影片,和以往的片子大同小异,还是双重人格,只不过讲故事的手法略有不同,我一直认为精神分裂是一个人有两种道德规范,就是不正常的时候意识不到杀人放火是错误的,但一直也没查资料去证实。
大鱼在我看来是个宗教故事,其实释迦牟尼就是这么被塑造的,本来是个有点儿传奇的人,自己天生口贩子,再加上别人的演绎最后成了神,在别人的口口相传中塑造了自己完美的一生。
重见天日和机械师是同一个演员,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迅速减肥,其实戏演得也还行,我老觉得一到晚上院子里的月光太假了。
恐怖解剖室的男主角是heroes里的男主角,很长时间没看heroes以至于忘了他叫什么,看完之后觉得人实在太脆弱了,怎么都能弄死。
由于网速的关系电影的海报不能贴出来。
遗愿清单讲的是两个相见恨晚的老头在自己人生尽头的友谊,超越了身份,肤色,疾病,性格,家庭。村上春树说人的活法决定了死法,这部电影告诉我们的是人的死法同样能影响活法。
9月9日
am 4:50
收工,回宾馆,洗澡,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拉开窗帘,看见了蒙蒙亮的天,又是一个大夜。
接下来的48小时放假,因为导演有事要出去,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逛逛深圳。
疲劳和单调的工作内容,让我有了转行的冲动,因为我不知道还要这样熬几年,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至少还要熬22天。
ccd出了毛病没人看出来,屏幕左下总是有个亮点,只有我知道怎么弄好它,我很想拔个分儿,但我只能偷偷弄,因为如果让导演知道了这件事我很难解释,这责任在索尼公司,不在我或者公司,那么极其郁闷的导演只能看回放然后决定哪些镜头重拍,全组人都要为这个小白点重复辛苦的工作。
所以我只能偷偷弄好,然后装做不知道,就当它没发生过,日后如果导演发现了,也只能麻烦后期的同志去修。
一夜之后
今天逛了逛深圳,和摄影大助吃了顿饭,喝得挺舒服,结帐的时候我说我结,他看了看我说:你挣哪点儿钱算了。
我们住的宾馆叫金碧园,是宝安市有名的鸡窝,每天门口一群出租车和蹦蹦儿,那都是等着拉小姐去工作的。
8月31日
昨晚到达深圳
走在开发区的路上经常有幻觉仿佛置身于二环之内,只有路边的棕榈树和街头繁体字写的广东才让我清醒,这个组的导演是个大胖子,女的,
脸绝对像包子,红扑扑的,由此我推断这组会很轻松,因为但分辛苦一点儿决养不了这么多膘。今天去拍摄地看了看,是个私立小学,我挺郁
闷,学生太小,家长太大,老师又少有随便的人,想了解一下深圳妇女的内心世界都不行。
住的地方相当好,我和设备住了个双标间,就我一人,可以随便看电影,上网而不用顾及别人的生活起居。
深圳是个美丽的城市,听说离宾馆不远的海边可以眺望到香港,头一次觉得古惑仔里我如此之近。
8月29日
马上就要去深圳了,8点的火车,一个月后回来。
亲爱的兄弟们,等我回来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