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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 ...我给酒吧写介绍,结果写成了神话故事集,招人不待见。我给女朋友写歌,结果写成了愤青回忆录,招人不待见。我给乐队写歌词,结果写成了流氓语录,招人不待见。 我总是在写啊写,但是越写觉得自己越垃圾,写的东西烂得无可救药。但我又总会有动笔的冲动,而且每当我想写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这回写的一定和以往不一样,肯定是史上最强的文字。 过后一看又是一堆垃圾。 我懒得做毕设,懒得找工作,最为一个应届毕业生,这根自杀其实差不多,但我却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我已将失败作为目标前进了,卸掉生存的欲望之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这样很好,可以胡作非为。 我很早之前就暗自给社会下过定义,扭曲,变态。 社会是由大众组成的。 大众也是扭曲变态的。 所以大众做的事情我不去做。 看着那些为新工作忙碌的人们啊,祝你们快乐,看着你们的背影我挥挥手,真心祝福你们,而我要走向和你们相反的道路,去寻找我自己的快乐,我要走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那时我可以睡懒觉,睡醒了之后随意想着谁打手枪,然后筋疲力尽的继续睡去,等下次醒来之后再决定干什么。 在家人眼里我是个没出息的孩子,但面对他们自以为是的目光我懒得辩解什么,毕竟我所想的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否则他们会认为我精神异常。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我的妹妹,我不知道她听后的感想如何,或许根本没有感想,或许我的话还不如报纸上的征婚广告给她的触动更大,随她的便吧。 随便,这两个字是毒品,是我朋友说的,他总说,但渐渐的我也喜欢起这两个字,第一次脱口而出后是整个身心的释然。 随便吧,怎样都没关系,我躺在这里给你打,你至多把我打死,打死我倒不疼了,那时你还能怎样? 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句话支撑了我几年。一切都不过是个结果而已。 我今天活高兴了,管明天是不是末日审判。 我昨天不高兴了,跟我今天有什么屁关系。 明天我会被车撞死,至少我现在依然能够打手枪。 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但我不喜欢这个我,我最喜欢的我还没到来,他在我心底尘封着,等待自己的破土而出。我也在等着。 有时我早晨醒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种感觉真可怕,自己像坠入了井口,周围的墙壁光滑冰冷,我爬不上去,也没法自杀,只能等死。 4月12日 叫我如何不得意!!! 感谢卡里克,感谢史密斯,感谢鲁尼,感谢c罗,再次感谢c罗,再次感谢卡里克,感谢埃弗拉,感谢所有的上场球员。
我看到了90分钟的久违的曼联,势如破竹无坚不摧,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一句台词:天下武功,无坚不破,为快不破。上半场结束时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席卷了我,流畅的攻势我只想到一个词能形容——铺天盖地。有时进攻会被形容成暴风雨,但结果通常是雷声大雨点小,而本场比赛曼联的进攻则是一刀一个窟窿,的确,曼联是带着刀上场比赛的,曼联的镰刀已经举过头顶,在周身飞舞将一切靠近自己的敌人斩为灰烬。罗马十分不幸,赛前嚣张的言语以及对曼联球迷的袭击把自己逼上了给曼联祭旗的地步。嗜血的魔性在圆月之夜震撼欧洲,一场杀戮告诫全世界魔王归位,十一只妖兽在老特拉福德低空爆速飞行,七万妖众呐喊着要撕碎对手,枪手算什么,蓝狮算什么,红军算什么,那些虎视眈眈窥望曼联帝王宝座的人又算什么,现在也只剩把头塞进自己裤裆瑟瑟发抖的份。红狼的血已被乍干,下一个是谁我不知道,但总会有下一个,不知谁会有此荣幸,成为下一具干尸。
曼联彻底爆发了,这并不是超水平发挥,而是巅峰实力,就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之后呈现出的究级进化形态,并且曼联会将这种状态保持到赛季结束,但更重要的是,无所畏惧的心态、团队气势、个人信心被建立了起来。
本场比赛有太多人发挥出色,但最让我高兴的是那个苏格兰小子弗莱彻,原来一上场就跟没头苍蝇似的,跑动疯狂,但没有效果,进攻传不出威胁球,防守总是靠犯规,唯一让人们记住的还是上赛季进切尔西的那粒诡异头球。而本场比赛几次关键抢断让人眼前一亮,依然是疯狂的跑动,但每次经过一处,就要将对方脚下的球带走,他已经从原来的中场搅屎棍突然觉醒成为卡里克身边超级保镖,甚至在卡里克进攻的时候,他还可以独自承担整个中后场的拦截,他的进步让曼联的板凳深度激增,也让曼联的中场线更加牢固。
史密斯!我最爱的史密斯!没有什么比他的完美归来更让我兴奋,习惯性的飞铲,习惯性的狰狞表情,习惯性的脏话,习惯性的血性。这些不需要多说,我想说的是,我第一次看到史密斯在场上笑,以前哪怕是进球之后,他也不会笑出来,只是皱着眉冲球迷叫唤,但那场比赛到了70分钟后,史密斯乐呵呵的跑跑这跑跑那,几次给他镜头都是在傻笑,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伟大的曼联啊,总是会给人震撼,埃弗拉、弗莱彻、索沙相继伤愈,加内、萨哈也快好了,曼联的伤病危机总算是扛过去了,至于希尔维斯特,他的受伤可以更好的稳固曼联的后防,所以他在床上躺着对自己和别人都是好的。
鼎盛的曼联又回来了!这叫我如何不得意!我睡着觉都在乐,能把自己乐醒了,乐得累了接着睡,然后在梦里继续乐。 4月8日 生存还是死亡?曼联不要辜负亿万人对你们的爱!曼联客场输给了朴茨茅斯,全队整场踢得毫无士气,慢慢悠悠的消磨着时间,即便是在一球落后的时候,队员也没有任何反击的表现,仿佛所有人都等着某个人的灵光闪现来拯救球队,这种情况可能和体力有关,因为周中和罗马的冠军联赛开场不久便因为斯科尔斯的染红而10打11,面对罗马这样的以全队疯狂跑动扯出空当为优势的对手,相当于10打12,最终的失利在意料之中,但所幸鲁尼进了个客场进球,给第二回合的比赛留下悬念。但失利是明摆着的,因为斯科尔斯的下场,曼联需要就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进行调整,并且要改变实现的战术,另外,对球员的体力也会更多的消耗。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曼联在接下来的联赛中对阵朴茨茅斯失利,这场失利也使曼联和切尔西的差距缩小到了3分,所以这两场比赛落败斯科尔斯都有直接和间接的责任,我本以为这场联赛斯科尔斯会拼尽全力进球以弥补自己造成的损失,但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中场线缓慢滞后,鲁尼不得不频频回撤,这样导致锋线对对方后卫线的压力削弱,所以c罗一带球就进入对方后卫丝毫不乱的包围圈,而曼联后卫线的失误让人对接下来对罗马的第二回合比赛根本不敢放心。全队问题重重,不稳定因素遍布,神经刀加双刃剑让崩溃一触即发。 下面对每个队员做一个简短的评论,范德萨在连续两场比赛里因为同一个错误导致了两个失球,费迪南德这个全世界最好的中卫踢出了乌龙球,奥谢说好听了是攻守平衡,其实就是攻守均劣。布朗怎么看怎么感觉他在走神,好像心里老装这事儿似的,海因策还算稳定。弗莱彻难堪大任空有热情但缺乏实力,理查森早该被卖了,朴智星很稳定并且时不时会有次爆发,但个人能力一般,吉格斯状态下滑速度下滑体力下滑,只有经验值在上升,斯科尔斯缺乏稳定性,作为中场核心他的丢球往往是致命的,卡里克很有潜力,但闪光的次数还是少了点,c罗无敌的状态希望能持续到下赛季,鲁尼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原先那个突击坦克般的野兽彻底消失了,弗格森总说他爆发的时刻就是曼联无敌的时刻,但这种情况唯一可能爆发的就是以拳击手身份存在的那个鲁尼。萨哈复活了,他能拯救球队,也能挥霍机会,双刃剑一个,曾经的血性悍将史密斯,那个让鲜血在他紧皱的眉头间涌动的史密斯,现在更像个混子,索沙,善于锦上添花的索沙。 现在的曼联似乎是个烂摊子,但我要说的是,曼联现在的位置正是三冠王的交界线,向左或向右,一边是三冠王,另一边是大溃败。 两场连续失利,无数失误,郁闷的心情,愤怒的弗格森,紧逼的切尔西,这一切都能成为曼联魔性爆发的催化剂,本赛季曼联的每一次失利都能带来一次巨大反弹,虽然这并不能视为规律但至少可以视为一种期待的理由,所以与罗马第二回合的比赛变得至关重要,如果能拿下比赛,曼联的刀就算举起来了,之后必然所向披靡,拿三冠王轻而易举。但如果被淘汰,设想一下后果,费迪南德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坎贝尔,范德萨会不会萌生退意,鲁尼会不会就此彻底沉沦下去,c罗会不会因失望而离开,核心的崩溃一定会导致球队的崩盘,现如今的三线作战早已让曼联队员心理和生理超出负荷,而冠军杯的晋级与否直接决定队员的心里会有一支强心剂注入还是又压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因此曼联会又一次鼎盛还是又一次谷底,结果就在3天后揭晓。
我会在开球的时刻为曼联作5秒钟脑部充血状态的祈祷,祈祷曼联的胜利。
神啊!考验已经够多了!我需要的是鼓舞! 3月25日 鸡翅物语鸡翅物语 翅是一个用来飞翔的工具。而鸡翅则是一个本应承载着鸡飞翔的梦想,但现在却承载着无数调味料在烈焰中接受洗礼从而得到永恒的极品美味。 小六,是建工文化之一,它包含了太多故事和传奇,建工学生可以不知道教务处在哪,但绝不能不知道小六在哪。 关于小六的故事,我只是从师哥师姐那里听来了一些,因此我也只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捕风捉影的构建出迷雾一般的小六。 小六是一个人,也是一家店,在最初的起步阶段,小六并没有店,只有一个烤串炉子和一手绝妙的烤串技术,每天晚上,小六会出现在建工门口的小路上,默默的生着火,默默地等着学生们的到来。每个吃过小六烤串的学生,都会不由自主地将它推荐给其他人,或许这就是平时人们常说的将快乐分享给别人便会得到加倍的快乐吧,小六的生意理所应当的越做越好。还记得一位师哥曾经跟我说:我每次特别想喝酒的时候,喉咙里便会出现一股小六鸡翅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点,城管队员在小六起步的前两年似乎扮演了试金石的角色,他们每次逼近小六的时候,小六总会抱着炉子逃向某个角落,但几乎每次都会被城管队员发现,并不是小六的逃跑技术太差,原因说出来很讽刺,因为每次小六抱着炉子四处逃窜的时候,大批的学生总会尾随而至,在新的地点从新聚集,也就是说,小六也许能逃离城管队员的管辖区域,但小六始终逃不出建工学生的包围圈。 两年之后,小六有了自己的店,这个店开在上地,因为在西直门开店的价格让小六难以承受,距离不是障碍,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身处西直门的建工学生们会大批的游走在在上地和西直门之间。 终于,小六的西直门店出现了,也许这是小六对建工学生的报答,也许是小六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准许他只赚声望不赚钱了,总之这家店的出现,让西直门尤其是展览馆地区的啤酒、鸡翅消耗量达到巅峰。所以将小六称作建工的第二食堂其实并不过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六如今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照顾两家店了,于是他的妹妹便成为小六西直门店的掌门人,而且技术似乎并不逊于小六。 06年年底的某一天,晚上十一点,我来到小六的店里,看到了一个以前从没有见过的面孔,我起初以为他是新招的服务员,但突然一个奇妙的想法在我心底闪过,他会不会就是小六呢,我将服务员叫来,她问我吃什么,我问她那个人是谁,她无精打采的说:六哥。有时候事实巧合的就像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一样,他正是小六,一个隐居山林偶露峥嵘的昔日传奇,我第一次面对面看到了他,我只要了一个鸡翅,但和服务员说必须让小六给我烤,服务员告诉小六之后,他从窗口看了看我,然后拿起了一个鸡翅,就像几年前他在建工门口一样,冉冉上升的烟雾将我带到了几年前的建工门口,我看到了拎着啤酒围在小六身边的师哥师姐,看到了那一张张醉醺醺但无比释然的微微泛红的脸,五分钟后,小六亲自将鸡翅送了过来,我一直盯着他的脸,想从中看出某种异类的象征,但我很失望,那只是一张平凡至极的脸。我要了一瓶啤酒,让服务员打开后,我一只手拎着啤酒另一只手拿着小六在06年底某天晚上十一点为我烤的鸡翅走出了小六,漫步在建工门前的小路上,我看见远处那个抱着炉子的小六冲我跑来,身后是城管队员和我的师哥师姐们。 3月22日 梦魇梦魇 A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一个人住在一栋老房子里,每个月的月底,信箱里都会出现一个信封,用不存在的地址和姓名寄来一小笔钱,A便以此为生,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生活过的虽不算富裕但也能相当舒适,和A生活在一起的还有一只小狗,是只吉娃娃犬,名字叫军军。 有一天晚上,A梦见我将军军绑在一棵树上,然后用手术刀将军军的一只眼睛剜出。A从梦中惊醒之后,立即找到了军军,发现他安然无恙的熟睡在狗窝里,才放下了心,刚才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五年,A十六岁了,变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姑娘,端正精致的五官配上洁白的皮肤和乌黑的长发让A显得出类拔萃,而A的胸部也显得比同龄人要大许多,每当A走在街上,总会引来周围不同年龄段男人的目光,A也渐渐习惯了被人注意被人追求,但所有追求她的男生中,并没有A所能看上的,并不是她目中无人,而是A所寻找的男性所应该具有的性格似乎并不会主动接近A,也就是现在男生少有的腼腆、高雅和睿智。A并不心急,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理想中的男人并跟他厮守一生。 终于在十六岁的一天,A看到了她所欣赏的男生从一家诊所走出,A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走上前主动和那个男生说起了话。 那个男孩叫R,比A大四岁,在他走出的诊所里工作,虽然年轻但已经得到了很多老医师的肯定,前途十分平坦,在与A的接触中,无论R的言谈或举止都深深地打动了A,A相信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梦中的男人。 两个月后,A有了自己的第一次性经历,那天晚上A和R两人喝了不少酒,A醉了,当时根本无法思考,面对R对自己的挑逗举动,A即兴奋又害怕,但酒的作用让害怕消失,让兴奋加剧,于是R进入了A。 让A根本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如此痛苦,甚至根本不存在任何快感,只有刺入心底的疼痛,于是自己开始拼命的呻吟并且用力阻止R的继续,但R看到A的反应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停止的迹象,随着A呻吟的加剧,R反而愈发用力。A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R用力的气喘声,和军军在门外的狂叫声。终于,A在剧痛中昏倒。 A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仍旧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而身边已经不见R的身影,A觉得自己下身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摸,是血。 A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她,A穿上衣服,用力支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后发现是自己的邻居,手中抱着仿佛浴血之后的军军。 军军浑身都是鲜血,但身上并无伤痕,很明显血是从头上流下来的,原来军军的一只眼睛被剜了出来。 A立刻打电话给兽医,十分钟后兽医赶到了A的住所,在对军军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将军军带去了宠物医院,当天晚上,医生打电话告诉A,军军的命保住了,但容貌可能会有很大变化,让A做好心理准备。之后A询问了邻居是如何发现军军的,邻居说自己在昨天夜里发现对面的林子中有人影,于是便关了灯在窗口观看,发现一个人将一件东西绑在了树上,几分钟之后那人便匆忙离开,只剩下那个东西在树上。自己十分好奇,于是便去看,结果发现了血淋淋的军军。据邻居形容,那个人影并不像成年人,倒像是个年轻人。 几天后军军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被送回了家,经过A两个月的精心呵护,君君的伤口总算愈合了,这两个月中,R没有任何音信,A去找过那家诊所,而那里的医生说R已经转到了更大的医院,而无论A如何打听,他们也不愿意告诉A R的去向,于是照顾军军便成为两个月中A唯一用心投入的事情,尽管如此,A始终还是忘不了R,忘不了那一晚。 军军头上的纱布被摘了下来,原来明亮的左眼现在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那是一种能将一切都装进去的黑色,A觉得仿佛黑洞里有个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眼窝周围的被切得很整齐,看起来像人工陷阱。颧骨下沿到嘴唇的皮肤和肌肉不翼而飞,因此医生将颧骨下方的皮肤直接与嘴唇缝到了一起,一道沿着颧骨延伸至鼻梁的疤痕像一只蜈蚣爬在军军的脸上,因为少了一块肉,军军的嘴唇被高高的拽起,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和暗红色的牙床。 A看到军军的长相后,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接受这只伴随自己几年的吉娃娃犬了,看着军军的脸,A除了恐怖没有任何感觉。 于是在一天晚上,A抱着军军走了很远,将军军用绳子拴在一棵树上独自回了家,她知道方军军咬断绳子的时候,自己早已走远,而它不会再找到自己。 回到家后,A想着过去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心如刀绞,曾经伴随自己的伙伴和梦想能在未来伴随自己的男人就这样里自己而去。 突然A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她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怀孕,于是忐忑不安的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正是她最不希望的,A怀孕了。 她想打掉孩子,因为她已不再对R抱有任何幻想,她对医生说明了想法之后,医生再次给A做了检查,这次检查出的结果再次让A吃惊。 A不能流产,因为她的子宫异常,流产会有丧命的危险,A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面对这样的现实,A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最后A决定将孩子生下来,毕竟孩子是无罪的,没必要因为自己的过失被迫失去生命。 两个月后,A再次做了检查,医生说A肚子里的孩子头部有异常阴影,可能是眼部有先天性残疾,又是一次打击,现在的A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但又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A曾经想到过死,当她拿起刀片放到自己的手腕上之后,恐惧让她放弃了轻生的打算。 当天晚上,A时隔五年之后再次梦到了军军,它出现在自己的子宫里,闭着一只眼,当A靠近军军想像以前一样抚摸它的时候,军军睁开了那只闭着的眼睛,一个黑漆漆的洞出现在A的面前,军军的脸变得无比狰狞,鲜红的牙床以及锋利的牙齿突然间逼近A。A在恶梦中惊醒。 醒来之后,A再也无法入睡,她想着刚刚经历的那个噩梦,想这会不会是一种暗示,暗示自己孩子的先天性眼疾是对自己丢弃了军军的惩罚。A头脑中一片混乱,开始想着被丢弃的军军,想着它在风雨中独自流浪,而军军那张扭曲的脸现在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于是A宁愿相信那个梦就是上帝给自己的暗示。 第二天天一亮,A便开始大街小巷张贴寻狗启示寻找军军,A四处打探,终于在三个月后,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A找到了精神萎靡流浪街头的军军,它似乎并不恨自己,看到了主人,军军用尽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拼命的摇着尾巴。 找到军军之后,A开始用自己的全部精力来照看军军,他把这当作对自己丢弃军军行为的赎罪,和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眼睛的拯救。 一个月之后,A再次去做检查,医生告诉A孩子的阴影依然存在,并未有任何好转,A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梦的暗示,或者根本不存在什么暗示,然而几天后的晚上,A再次梦到了军军,它依然出现在自己的子宫中,依然闭着一只眼,当A靠近军军想抚摸它的时候,军军睁开了那只眼睛,这次出现在A面前的竟然是一只明亮的大眼睛,像从前一样明亮,像月亮般明亮。 醒来之后,A觉得事情一定会有好转,她越发的坚信那个梦的暗示,于是更加精心的呵护军军,后来索性当作对自己以后照顾孩子的练习,渐渐的A的心情开始好转,笑容又重新出现在了A的脸上。 一个月后,A照例去做检查,令A没有想到的是,阴影依旧存在,而且并没有随着孩子的长大而长大,而是更加准确的覆盖了孩子眼睛的位置,面对愈发清晰的真相,A彻底绝望了,她不再相信那个莫须有的暗示。晚上,A瘫在床上流着泪,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那晚,A再次梦到了军军,还是出现在自己的子宫里,依旧闭着一只眼睛,只不过这次军军将身子伏下不停扭动着,好像在干什么,A走向军军,在看到军军所做的事情的一刹那,A惊呆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把它撕成了两半,原来军军正在咬着自己孩子的脸,A想去阻止军军,但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挡在外面,它只能看着军军闭着一只眼睛继续撕咬他的孩子,这时军军抬起了头,嘴里叼着什么东西,A贴着那堵透明的墙看了一会儿才认出那竟然是自己孩子的眼睛,军军仿佛将它作为战利品似的展现给A看了一会儿,然后咕噜一下吞了下去。A用力敲着那堵墙,冲军军咆哮着,而军军吞下那颗眼珠后冲A露出了狰狞的微笑,然后睁开了那只紧闭的眼睛,出现在A面前的是一只如月亮般明亮人眼。这时A才明白上次梦到的那只眼睛原来是自己孩子的,自己孩子头部的阴影犹如军军被挖掉眼睛后留下的黑漆漆的洞,那黑暗中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A从噩梦中惊醒了。她明白了,明白了梦的暗示的真正含义,这纯粹就是那只狗的报复,那只狗失去眼睛之后被自己丢弃,然后引诱自己重新找到它,以便实现它夺取她孩子的眼睛的目的,这只狗就是一直在迷惑自己的恶魔。 想到这里,近乎疯狂的A一把抓起狗窝中熟睡的军军,将它绑在树上用手剜出了军军另一只眼睛,然后吞了下去。鲜血再次沐浴了军军的身体,血液滴在了地上,渗入了土壤,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军军死在了树上,身下是一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产期终于还是到了,A顺利的产下了一个男婴,医生告诉A男婴十分健康,A只是笑笑,医生告诉A原来出现在孩子头部的阴影只是A子宫壁上的一小块淤血,所以才不会随着孩子长大而长大,而恰巧那片阴影就挡住了孩子的眼睛,对于自己的失误自己很抱歉,希望没有给A造成什么损失,A依然只是笑笑,笑得令医生毛骨悚然。 往事 在A八岁那年,A的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走了,抛弃了妻子和幼小的A,母女两人过着清贫的生活,两年之后,A的母亲认识了一名离异心理医生,家境富裕,带着一名十四岁的男孩,A的母亲觉得这是她生命的又一个起点,于是和心理医生愈走愈近,而心理医生似乎也对A的母亲有好感,但医生答应娶A的母亲的条件是,A的母亲不能带着A,这让A的母亲十分为难,最终他还是艰难的作出了抛弃A的决定,A的母亲离开A的时候,给A留下了一只吉娃娃犬,A给它起名叫军军。 A的母亲离开A之后,每月都用一个不存在的地址和不存在的姓名给A寄去生活费,希望能尽到它作为母亲的仅存的一份责任。一年之后,A明白了给自己寄钱的正是母亲,之所以用不存在的地址和姓名就是不想让自己找到她,当她的累赘,当她新生活的绊脚石。于是A尽力忘掉父母,自己和军军过着新的生活。 但是A的母亲始终在暗暗关注着自己的女儿,几年来没有一刻不是,丈夫的薪水足以养活一家三口,所以默默地探望女儿便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这些年来A的每一次重要经历母亲都一清二楚,丈夫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但只是不说罢了。A的母亲不单单监视A,甚至趁A不在的时候,进入老房子偷看A的日记,A每天会写一篇很详尽的日记,将自己的梦,自己所想所做统统写进去。而A的母亲也知道A的那次性经历,而且知道一个令她痛在心底的秘密,R正是医生的儿子。 知道A将孩子生出,A的母亲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于是便和丈夫讲出了一切,当医生知道自己有了孙子的时候,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浮上心头,他突然感到自己老了,以往略显偏激的心似乎已然近于平和,于是找来自己的儿子核实事情真相,儿子承认了自己和A的交往,也承认了自己的不负责,但当医生问起第一次剜军军眼睛的事不是他的时候,他却如何都不承认,这令医生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医生让A的母亲将所有细节以及日记中的描述都告诉自己,在听完A的母亲的叙述之后,医生惊恐万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真相 A被父母抛弃之后,太大的压力和痛苦使软弱的A精神近乎崩溃,为了维持思维不至于崩溃,在A的头脑中B出现了,也就是A精神分裂了。B的性情阴险毒辣,与A截然相反。当A被母亲抛弃后B只是处于萌芽状态,看着A的懦弱无能,B心生愤怒,于是便在A的梦中实现自己的第一次泄愤,也就是十一岁时A梦到的军军的眼睛被挖了出来,之后B便长时间潜伏在A的头脑中。直到五年后A与R性交时的剧烈疼痛使B突然成型,而R丢弃A的举动以及A的懦弱无能让B无法忍受但又无处发泄,五年前B残害军军并且在A的梦中得以实现的欲望再次出现,A在晕倒之后,A变成了B,醒来之后发现R已经离开,B决定将欲望转为现实,于是当晚便剜掉了军军的眼睛以发泄愤怒,然后回到床上等着A的醒来。两个月后A丢弃了军军,随后便得知了孩子头部有异常阴影的消息,B再次愤怒,想不通为什么不幸总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她再次想到了军军,但此时军军已经被丢弃,这时B想出了一个计划。B借助梦境让A相信暗示并找到军军,然后B一步一步继续用梦引导A让A愤怒,并将自己的不幸归结到军军身上,并且认为吃掉军军的另一只眼睛自己的孩子就会恢复正常,从而主动利用军军泄愤,当A挖出军军的另一只眼睛并吞下时,A便可以转化成B,而B也就得到了身体的永久使用权,一个阴险毒辣的女孩就此诞生。 医生讲到这里,他与A的母亲都开始慌张,他们觉得应该立刻找到A(或许现在该叫她B),因为他们害怕B会把他们的孙子作为军军之后的下一个泄愤对象,于是两人为了拯救自己的孙子决定立即动身寻找B,但当两人到达那栋老房子之后,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而当两人回到家中,发现儿子R也已不见去向。 尾声 我把这篇回忆录当作给自己的战利品记叙下来,我不得不佩服医生的分析能力,但他明白的太慢了,而他那不长进的儿子R竟然出乎我意料的软弱,于是我得以圆满地完成了复仇计划,至于我的母亲,那个懦弱的女人,我并不想对她做什么,因为如果不是她造就了废物般的A,并且离她而去,恐怕也不会有我的诞生。从这个角度讲我或许还要感谢她。最后,我要说一下A的状况,A并没有死,我似乎没有能力消灭掉她,但她也同样无力挽回局面,她只能每天在我的梦中痛苦呻吟。
3月2日 阳光射不到的土地重要声明!!本文内容极端龌龊!!但我是怀揣着一颗正直的心写的!!并非哗众取宠!!弄成小字体就是为了避免未成年人无意中瞥到的尴尬!!
逼上长草的女人 天不错,太阳还在那儿飘着,从白云逼一样的缝里露出硕大的屁股,晃阿晃的让走路的女人支起各式各样的遮阳伞,从天上看下去好像单独的乳房在地上蹭, 蹭着蹭着蹭到了一起,高的被矮的扎到了,然后就开始宣布要操对方的妈,出了一身大汗,出了一大帮人看,一大帮人也出了一身汗, 然后根精液射到墙上一样瞬间散开了,地上只留下等待被蒸发的口水。 这时从公厕里跑出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直奔一棵大树,一坑很粗很粗的树...这女人很牛逼,撩起裙子冲着树干尿了足有半分钟, 地下的积水漫过了她的凉鞋边缘,在脚趾缝中渗透,没穿内裤的她脸上露出了性交之后无限回味的表情,仿佛释放了一切又得到了一切,这是种重生的喜悦, 是刺激到灵魂的快感,周围的人还在诧异中寻找着答案,那女人又奔向了厕所。一辆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了,车上下来一个老头,拄着一跟铁锹,两腿之间鼓鼓的, 看着对面的厕所,精液随着目光射了过去,射了一墙,然后墙怀孕了,塌在老头身上要老头负责,老头用铁锹拼命的铲阿铲,把身上的墙铲干净又开始吐痰, 吐的身体干枯了才停止,老头进了厕所,解下缠在腰间的机巴奋力把尿尿出门外,尿了一树,女人又跑了过去,一头扎在树下,血,脑浆和尿混在一起, 尸体就在那儿撅着,一阵大风把女尸的裙子掀了起来露出肥大的阴蒂,一个胖女人刚好路过,冲着女尸的屁股滚了过去,愤怒的将女尸塞进了自己的逼里, 嘴里还操啊操的不停得嘟囔着,一条狗看不过去了,撕碎了那胖逼,浑身沾满屎的女尸又滚了出来,树下多了几个玩儿土的孩子, 一个男孩冲着那滩血脑浆和尿手淫,射过七八次后就无法再搏起了,于是同伴抛弃了他,无能的人就该被抛弃,男孩子哭了,鼻涕眼泪口水都留到了地上, 几个穿裙子的女孩子嘴里骂着脏逼脏逼的把脏逼赶走了,几个逼孩子又聚在树下玩儿土,混着n中排泄物的土有了韧性,其中一个女孩子说要堆个机巴, 而且要像哥哥那种又粗又大的,能充满口腔塞进食道让精液射到盐酸上发出咝咝的声音,其他几个孩子问她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她说妈妈告诉她的, 而且妈妈的逼里老是传来咝咝的声音,每天如此,而哥哥也每天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帮妈妈吸出逼里的虫子,别的孩子听后都很羡慕, 于是几个人合力堆起一个又粗又大的哥哥的机巴,一个女孩刚想去吃突然想到爸爸妈妈的话,跑到厕所里洗手去了,另外的几个男孩子把女尸搬了过来, 其中一个用树枝撑开逼,其余的将机巴对准,伴随着一阵咝咝声插了进去,洗过手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切绝望了,爬上树枝跳下来摔死了, 正好砸在女尸身上,插得更深了,女士啊啊啊的叫着,这让周围的空气兴奋起来,狗也开始发情,甩丢了自己的弟弟, 一个外地民工推着一台除草机晃悠着过来了,看到女尸逼上的草,什么话也没说就拔了下来然后紧握逼草的手伸进除草机飞速旋转的刀片中,嘴里还骂着: 这他妈贱货逼上长了草也不说拔了还他妈在这儿显摆,操他妈的! 3月1日 献给我最喜欢的老朱旋律---伍佰的《白鸽》
老猪啊 没穿衣裳 两腿之间 有一杆枪
黑色的身体 宽阔的肩膀 肩膀中间 两个乳房 老猪啊 一身脂肪 扛着钉耙 住在天上 性感的嫦娥 沉默的月亮 老猪的故乡 在高老庄 给别人留下永远的伤口 少老猪最大的追求 始终带着永远的忧愁 是吃猪肝还是猪肉 睡觉啊 先得上床 上个床 好像上战场 坐在床上 想着隔壁姑娘 真想过去 好好爽一爽 纵然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可是隔不住老猪的愿望 天空上还有小鸟在飞翔 老猪得小鸟也在成长 口水啊 湿透了胸膛 汗水啊 湿透了裤裆 你无须害怕 也无需懦弱 他的口水静静地流 亲爱的父亲 挚爱的朋友 你们的烟 让我来抽 食堂的路 我自己会走 看着猪肝 不再回头 2月24日 关于写作文 不知从哪一天起自己学会了思考,想明白很多事儿之后才知道自己最不应该会的就是思考,尤其是明白了一些令自己很不爽的事情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甚至连逃避的能力都没有的时候很越发的后悔。 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总会写希望自己是一棵大树,用自己茂盛的枝叶给歇脚的人们带来阴凉,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将要入侵城市的风沙,用自己粗大的树干做出生活用品给人们使用,小鸟还能在我身上做窝,孩子们将爬上我的顶端作为挑战的目标,诸如此类,后来我又有了自己的原创,我说如果我是一棵大树,我的根将扎得很深很深,牢牢地抓住祖国的土壤,再也不让外国列强将我们的土地抢走,后来老师给我的评语是少年立志,大有作为。我很高兴,拿着那篇作文全班挨个显摆,还给人解释,划波浪线的是好句子。其实我当时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前一天历史课上老师讲外国列强瓜分中国土地,我一点已不明白老师的话的真正意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就是一帮外国人手里拿着塑料袋将中国地上的土装走,随后便开始不着边际的遐想,以致于老师后来的解释完全没听见。总之那时很流行写大树,并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作文班的老师教的,他说大树是个比喻,意思是以后自己能成为国家的栋梁。这个比喻我虽然经常用,但每次用的时候都很不情愿,因为我不喜欢当大树,不能跑不能跳还满身是虫子,如果是一棵长在名胜古迹处的树,自己身上还要被别人颗上“某某某到此一游”“某某某爱某某某”等龌龊的留言。我第一次写作文的时候不知该写什么,老师告诉我就写心中所想就行了,所以我的第一篇作文写的是关于炸酱面里拌什么菜最好吃以及为什么我吃面不爱放醋,老师说这样的作文没有意义,给了我不及格,妈妈看到我不及格的作文之后便给我报了作文班,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写过心中所想。我心中所想的就是我要得高分,让爸爸给我做炸酱面吃。 小学的时候写得比较多地还有捡钱,学雷锋拾金不昧是压箱底的题目,作文班的老师告诉我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写什么,就写拾金不昧,虽然很俗,但是绝对不会给太低的分,因为这种事情总归还是有教育意义的,老师给低分就等于否定这件事情的正确性,所以写得再烂也能及格。然后就是家里死人,这个主题我到初中还在用,是为了博得老师的同情,自己想的挺好,以为老师看到作文以后觉得这孩子生活太悲惨了,不能再落井下石给低分了,于是我就能得个好成绩,但是让谁死都不合适,大家都对我挺好的,于是便找已经死了的人反正他也不在乎再死一回。我中考作文写的就是这个,写着写着自己甚至都信以为真,也就是演员老说的入戏了,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扭曲,抬头一看监考老师十分惊愕的看着我以为我身体不舒服,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在说瞎话,最后突发奇想的往卷子上吐了几滴口水,心想判作文的老师要是以为这是眼泪那我可就捞上了,分数还不噌噌的往上长,正在心满意足的时候,发现监考老师更加惊愕的看着我,然后走过来问我哪里不舒服,我急忙捂着肚子说没事儿,我能坚持,因为我突然想到万一是他给我判卷子我就赚大了,身体不适再加上痛失亲人,这么可怜的学生作文就是再次也得给高分啊。想着想着自己差点乐出来,于是更加投入的表情痛苦的写完了卷子。 出考场之后,我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了同学,他骂我傻b。 高中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写作文要想得高分就得标新立异,平时多搜集一些有意思的或者看着特深刻的句子,然后见缝插针的放在作文里,判卷老师看着也有兴趣。高中相比初中很有突破的就是老师告诉我们要写自己熟悉的事情,一般像的议论文的论据,记叙文的主线故事,最好不要写自己陌生的东西,容易出破绽,一旦被老师看出后果会相当严重。我听完老师的话十分高兴,我终于又回到了作文的初衷----写心中所想,于是写了一篇有关足球的作文,主题是足球运动员在场上拼搏最终获得胜利,比喻自己努力奋斗也会获得成功,写完之后自己越看越喜欢,头一次感受到了写作的乐趣,觉得写作文再也不用痛苦了,再也不用捡谁的钱或者让谁死了。几天后作文成绩出来了,我的分数很低,我陷入了无尽的迷惑和痛苦之中,同桌见我心情低落,问我怎么了,我把我的作文拿给他看,他阅读之后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得这么低的分,怀疑老师把分数写错了,我说不可能,(我初中的时候几乎每次知道考试成绩之后都怀疑老师写错了分数,但没有一次梦想成真,于是饱尝失落痛苦的我决心再也不这样怀疑)同桌建议我去问问老师,我觉得靠谱。我拿着作文找到了语文老师,满脸堆笑的拍了一通马屁,然后拿出作文,问老师我写的哪里不好,老师先让我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写作文其实就是要取悦判卷老师,你明白么,你写的他爱看,分数就高,你明白么,像你这篇作文,写的踢足球,怎么说呢,写得是不错,但是我给你透露一个信息,语文老师很少有喜欢足球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觉得那些球员每周跟做游戏似的踢一两场球赛,却能挣那么多钱,心里会很反感,你明白么,所以你写这些事情,还把球员写得像英雄一样,肯定不会得高分,你明白么。我说,老师,我明白了。 我确实明白了,我明白我家又要死人了。 2月9日 我和段毅(续续续)日子并非每一天都是混过去的。 有一晚上我在自习室认识了一个姑娘,脸不算漂亮但也挑不什么太大的毛病,头发烫成小卷儿看着有点儿野劲儿,让我心动的是她的身体,从下颚开始经胸部到小腹再到大腿小腿那完美的立体曲线,尤其是翘起的臀部,让我滥用一下完美这个词吧。她从座位上起身上厕所的时候我跟了出去,一路上一直跟着甚至有跟着她进厕所的念头但人是有理智的动物。我在拐角处等着,点了只烟,松了松裤腰带,让裤子看起来更松弛,然后把上衣拉锁拉开,我想这足以营造一种气氛,正当我考虑是不是该把袖子挽起来时,她扭着出现了,我有些紧张,看着一条普通仔裤穿在她腿上所迸发出的性感,两个硕大的凸起在不停的轮流挤压对方,不住地儒动似乎想要摆脱裤子的束缚显露在我面前,我径直走了上去。 “同学。”我说得很稳。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是啊。你是大二的?”我尽量收敛兽欲,我尽量不看她的屁股,我尽量不让口水流出来。 “嗯。有什么事么?” “我看你一晚上一直在学习啊。” “是啊,快期中考试了。” “嗯,不累?” “是有点累了,再看一会儿就回去了。” “帮我个忙行么?让我送你回宿舍楼。” “啊?为什么啊?” “想和你说说话又怕太多占用你太多时间。” “等我一下啊。” 说着她走进了教室,我有点茫然,第一反应是她进屋把他男朋友叫了出来,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剃个光头就能进黑社会当骨干力量的半兽人,然后指着我说,“咬他大黄!” 一分钟后她从教室里背着包出来了。 后面并没有跟着大黄。 “走吧。” “嗯。”我侧过身让她先走,好歹得有些礼节。 我走在她的左侧,这没什么原因,并不是像让她先走是为了看她屁股这么有目的性,只不过在别人右边走我别扭,容易绊着自己或走成顺拐。 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某心理专家说习惯在人的左侧或右侧走路可以体现出不同的性格,好像是左侧是被领导者右侧是领导者,我看完就诧异,我是被领导者?我习惯被人领导?现在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挺不禁扛的,一个美丽的屁股就把我领导了,但我要说,那是个非凡的出类拔萃的屁股。 “你是大三的吧?”她问我。 “你怎知的,我看着显老?”我说话声音很低,希望她能听不清楚然后离我近点儿。 “我看过你演出。” 这是个转折点,我是个训练有素的流氓,知识和文化充实了我,经验和教训武装了我,我相信我可以把握事情发展的脉搏,任何机会都逃不过我的双眼。蝴蝶不会总飞着,只要耐心的等待那鲜花就是它美丽的坟墓。 “你看的是哪次演出啊?”我问得很漫不经心。 “就是前些日子测绘系伴的那晚会。你们演了两个外国的歌,我都没听过。” “那次晚会纯属给人帮忙去了,那几个人其实挺烂的,没什么技术但还都特狂,老把自己当音乐人,没事还听点儿歌特,显得倍儿愤世嫉俗,其实什么也听不出来,自己关起门来听杜德伟以为谁都不知道呢。所以那次我站一角落里演完赶紧就走了,生怕别人以为我跟他们是一事的,丢不起那人。” “嗯,那回演的效果确实不好,坐我旁边的俩人一直骂,还挺逗的。” “我还真没想到有人能注意到我。” “那人家都跟台上又唱又跳的你躲一犄角里我当然好奇了,所以反倒把你记住了。” “无心的。” 楼道很阴暗,远处的灯光似乎不愿意打扰我们都绕开了,气氛很好,我很舒坦。 “你有男朋友么?”我其实不想问,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 真他妈出乎我的意料,真他妈出乎我意料。真他妈出乎我意料。 你有男朋友你还让我送你!瞎耽误什么功夫啊!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感情好么?”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说破裂了。 “挺好啊!” 我彻底绝望了,这姑娘把我踹下悬崖还嫌不解气又推下一块儿大石头砸我! “哦。” 沉默。 她到宿舍了。 我回教室收拾完东西也回宿舍了。 段毅在床上躺着看书,我没理他,做床上抽烟,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事。 “你怎么了?”段毅问我。 “没事,让一个美丽的屁股耍了。” “说说?” 我跟她说完之后,他叹了口气,把刚才他看的书扔给了我,书名是《寻羊历险记》。 2月3日 我和段毅(续续)人要是醒的太利索,就比如说睁开眼就干活,吭哧吭哧的没五分钟,就会有种踩云的感觉,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反正我是这样,早上刷着刷着牙突然没魂儿了,莫名其妙的用脑门儿顶着镜子发呆,直到里边一个蹲坑的兄弟的一个响屁才把我惊醒,然后接着刷牙。龌龊的一天的开始。 每次刚开学的时候我都会对这个新的学期做一些计划,比如下决心要上好每一门课,尽量不走神,不被老师的进度落下,绝对不能再考前一周突击了,折寿啊。但事情往往不如意,有些人说这是人生的乐趣所在,这不扯蛋么。当开学三周之后我迷茫的看着老师在讲台上激昂澎湃,身边的同学攥着笔浑身颤抖眼睛烁烁放光老师说一句他接一句下茬儿,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扭曲,根拧毛巾似的被一双大手给拧干了,浑身无力肢端发冷,手心脚心出汗,然后恍恍惚惚的回到宿舍看着段毅躺在被窝里一脸慈祥,我看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看到自己该属于的地方,一种归属感在心底徘徊。
我不太习惯白天睡觉,会听到时间在我耳边刷刷的流过,跟睡在小河边似的,河里有时会有一条游艇开过,上边坐着个穿着五颜六色短衣短裤戴金边黑墨镜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松松垮垮的躺在长椅上身边有两个穿比基尼的美女往她嘴里喂葡萄的猥亵男人。看着他那德性,我心生嫉妒,为了缓解这种心情我通常会将他们瞧不起,认为他们是这腐败社会的构成元素,心灵的充实才是人该追求的。想着想着心里舒服了些,嗯,我要做个有思想的隐士,住在一间小屋子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个什么富翁来我家指着我墙上刚完成的一幅画问我卖不卖,说要出1000万,我问他理不理解这画的意思,他摇摇头,我说不卖,他掏出一张支票说哥们我给你加俩零行么,我说哥们你先把小学毕了业再说吧,他骂着街走了,就在我要关门的一刹那,一个路过的姑娘向我的屋里瞟了一眼,她站住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画,时而眯下眼睛时而歪下头微笑,我问她看明白了吗,她笑了笑说不是完全懂,我为她想不想边喝豆汁儿边听我讲,她高兴得点了点头举起一个纸袋说:“刚买的焦圈儿”。 那条河里有时也会飘过一只木筏上面跪了个萎靡的流浪汉,胡子头发粘在了一起,光着膀子把上衣用树枝支起来当做帆,那时我会冲他摇摇头,用意念告诉他要怪就去怪执政党,他们不能提供充足的工作岗位,但你也要从你自身找原因,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旷课回宿舍睡觉去了?妈的我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我一点也不困了,不知是睡的还是吓的,这时段毅系着裤子推门进来看我醒了问我去不去吃东西,我问他吃哪顿,他看了看表,哪顿都不算,瞎吃点踢会儿球然后去洗澡吃晚饭。我突然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领导,可以把一个下午按排得井井有条。 我和段毅(续)十一点熄灯是宿舍楼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每到十一点,会有四个穿绿军装戴白手套脚蹬有跟儿黑靴子的大兵迈着正步而且步调一致的走到电闸前,迎接他们的是另外四个穿绿军装戴白手套脚蹬有跟儿黑靴子的大兵,然后八个人集体对表,在指针指向十一点整的时候,高喊“拉闸!”十六只白手套握住整个宿舍楼输电线路的命脉,一起往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黑夜瞬间来临,万籁皆寂静。茫茫黑夜中只看见十六只白手套摇摆着渐渐消失。挥一挥白手套,不带走一片云彩,但他把太阳带走了。 我们上板凳,蹬桌子,找电源,架电线,只为逃避那万恶的宿舍黑暗。我们要让光明时刻渗透在我们生活和战斗的地方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要和恶势力作最坚决最英勇的抗争。我们要誓死捍卫属于我们的权力。兄弟们,拿起手中的工具吧,我们要用它修改那痛苦的历史。敌人沉睡的时候正是我们革命的时刻,美好的未来不再遥远,胜利的曙光已显现天边。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黑暗中变态。用我们的双手砸碎这独裁的铁镣,用我们的鲜血洗礼这肮脏的监牢。我们的自由是上天赐予的,谁要想夺去必须拿生命来换。我们的青春不想让黑暗覆盖,暮年我们回首的不想是不尽的盲点。同志们,团结起来吧,钳子是我们的刀,改锥是我们的剑,让我们拿起武器,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偷电!迎接光明的十一点! 这种宣言每晚都会在每个人心中呐喊,纵然喊上千变,屁用都不管。 十一点过三分了,宿舍灯还亮着,段毅在床上弹琴,我看了看表 “段毅,都过三分钟了,怎还不熄灯?会不会看电闸的良心发现了。” “人是一种善于总结规律的动物,千万不要对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持怀疑或侥幸的态度,长此以往的这样期待然后遭打击你会对生活失去信心的。” 突然眼前白茫茫的,这是由明亮瞬间转向黑暗的过渡,这是大脑对光明的留恋。每次熄灯后心里都空荡荡的,感觉像胸口的某些东西迅速的缩成一团,将周围抽成真空,然后真空的空间将胃里的东西往上吸。 段毅停了下来。 “把我木琴拿上来,我要唱歌了。” 我接过电琴轻轻地放在墙角,他很在意这东西,经常病态的拿着看,半天也不弹一下,只是看,然后无限深情的摸摸,再放回去,有时我看见他这样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这是神交,在用意念和琴交流,我问他交流好了琴能怀孕吗,他说他要有这本事就跟钱交流了。 我把木琴递给段毅,他先把弦调准,然后问我想听什么,我从他平时唱的几首歌里挑一首我喜欢的,然后他一直唱到宿舍里有人要睡觉为止,如果大家都很有精神他就唱到宿管砸门为止。 平心而论段毅的嗓子一般,绝达不到让人听了能在内心深处引起强烈共鸣的效果,但也不至于听了胃里不舒服,也就是一流浪艺人的水平。然而他很满足,还老特恬不知耻的把我们看作他最忠实的歌迷。不过他唱歌也仅限于宿舍,他提出跟我组乐队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要当主唱,他说不当,说那个没意思,他很喜欢死亡金属中的“水喉”,就是那种唱的时候嗓子里像卡了个什么东西出不来进步去老想给它咳出来的感觉,但段毅跟我说中国人和欧洲人的声带不同从而限制了发声的效果,唱出来跟炸酱面似的,倍儿干,吃完了要不喝碗面汤就难受,所以索性放弃,不像有些挑战自我生理极限的歌手,掐着嗓子喊得脑淤血了,别人都以为他便秘,他还把这当成为艺术献身,多寒碜。所以段毅放弃主唱的位置与其说是认清自己能力有限倒不如说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投入到了更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广阔空间里去。 一直到12点,屋里还洋溢着欢乐的气氛,睡意被歌声驱走,歌声带来了宿管大妈。 “段毅!你要疯啊!大晚上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回回就你们宿舍热闹,别的屋的都跟我反映好几次了,你要再这样我明天就把你这问题报到你们系里,给你办退宿。别唱啦!赶紧睡觉!明早起还上不上课了!” 宿管情绪很激动,但声音很压抑,内心的狂躁没有直接震动声带而是随着气流涌了出来。 段毅停了下来,用实际行动向宿管表了态,从门缝可以看出,宿管大妈晃悠着手电踏上了去往楼上计算机系宿舍群的地狱之路上,那是草原上的沼泽,那是米饭里的石子,那是大脑中的积水,那是每一个宿管大妈要面对的真实的噩梦。段毅小声清唱着“送战友”,伴随这悠扬凄美的旋律,人民的女战士木兰大妈,迎着缥缈月光走上了直达刑场的单行线。我们闭上双眼为她祈祷,祈祷计算机系大流氓们刚才拎上楼去的无数瓶燕京只是明天的早茶,并不是今晚他们肾上腺素的催化剂… 我们在三楼,计算机系宿舍群在五楼,四楼住的是管理系,段毅好唱个歌,计算机系的喜欢闹个事,搁平常人谁住四楼谁都得疯了,可人家是管理系的,未曾学艺先学礼,想管别人先管自己,面对严酷的现实能够将内心平静如水,这就是管理系人才,这就是夹层中的精英,据不可靠消息管理系每个宿舍墙上都挂有一幅系里老教师亲手写的一幅字,是用朱砂在白纸上写的“忍”字,上学四年期间将此字挂于宿舍,以时刻警示自己,毕业之后集中焚烧,其作用是让学生们对受虐有深刻感受之后以一种复仇的心态大踏步地走向社会报复社会。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轻,净做梦,但梦的跟白天想的没多大关系,总梦见一堆一堆的胳膊大腿之类的东西又不知道是谁的,所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佛洛伊德是一混子,还是周公老大爷比较靠谱。 我是被段毅叫醒的,七点半钟他把我摇醒,他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晃悠我成了他现在到上课三十分钟内唯一要做的事,这孙子做得格外认真。 真正让我清醒的是一只刚洗过脸的冰凉的手在我被窝里摸索并抚摸我大腿所带给我直冲霄汉般的刺激,仿佛让我的灵魂都抖擞了一下子。我当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大爷段毅!” 我和段毅一个深秋的夜晚,我和段毅守在女生楼门口,顺着墙根蹲着,他戴了顶帽子,我没帽子,只好低着头。我们尽量不让从面前走过的女生看清我们是谁,而她们仿佛也不屑于知道我们的身份,都绕着走。开始我还觉得挺好,但蹲着蹲着就不自在了,每个女生都以我们为轴绕开一个不规则的弧线,更加突显我们莫须有的不轨意图。我看了眼段毅,他似乎很享受的体味这丢人的行为。 一会儿的工夫,我们等的女生缓缓的一扭一扭的富于节奏感的挥洒着青春的风骚出来了。 那是我们班学习委员。刚入学的时候她穿得很简朴,洁白的衬衫,稍稍褪色的牛仔裤,乌黑乌黑的马尾辫,几颗青春痘在脸上跳跃,很容易被逗笑,别人不乐的她也乐,跟她在一起的人永远也不会感到尴尬。你脆弱无助的时候她是姐姐,你自信坚定的时候她是妹妹。新同学见面会上她自我介绍的时候挺腼腆,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小得让人听不清楚,后来打听才知道她叫任涵。 而三年过去了。 三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它能使一个初中生变成高中生,能使一个初中生变成职高生,也能使一个初中生仍然是初中生。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并不是多年后重逢时的事过境迁或物逝人非,而是一个你眼皮子底下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恨不得一天给你一次刺激的飞速激进,最终走在了她所理解的时代前沿。 原来的青涩任涵已经狂奔着离开,而狂奔而来的是个发廊小姐。她还没出楼门段毅隔着玻璃就看见了她,慌忙站起身向门口冲去,宿管老大爷看段毅来势凶猛也从传达室冲出来 “哎!你可不能进去!” “我不进,我等人呢!”段毅慌忙解释。 “他等我呢。”任涵对宿管大爷说话的时候眼皮没完全抬起,跟大小姐使唤门房似的。 “你们仨有什么话去别处说啊,别堵着楼门口,这人来人往的。”宿管老大爷把我们轰走了。 我们三人并排走着,我和任涵中间隔着段毅但还是有一股香味逆风飘了过来,勇不可挡。 我们去了学校外边的麦当劳,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快十点了,那里很清静,段毅和任涵面对面坐,我挨着段毅,她把外衣脱了放在身边的空凳子上,仔细想想自从她进化以来还没有细致的看过她,如今的任涵已找不出一点大一时的影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我能适应的,直发大部分是金黄,中间穿插着几条红色和褐色,眉毛像小儒尼尼奥的落叶球,上挑然后快速下坠,不服从安排的全部被拔掉了,眼影是浅紫色的,睫毛刚刚刷过,淡淡的腮红,粉色的唇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三种印象的交叉,像西直门捣腾服装然后晚上兼职做发廊小姐的外来妹。这时我们四目相对,我心里顿时慌了,急忙垂下眼神,看见她黑色低胸衬衣的蕾丝花边遮不住的蒙蒙胧胧的乳沟,赶忙又抬起眼看窗外。 “说事儿吧。”任涵说话了。她的声音是唯一能勾起我残存记忆的元素。 段毅清了清嗓子,“你大二的时候参加过合唱队吧。” “是啊,怎么了。” “后来怎么离开了?” “没意思,就那么几首歌来回来去唱,烦了。” “我们组了个乐队,现在缺一唱歌的。” “我没兴趣。”任涵叹了口气。 “武断可不是好习惯,你现在每天不也没什么事干吗,先试试吧,不行再说。”“你们玩什么风格?” “没定,反正不玩流行。” “都有谁啊?我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一起。” “我和他是吉他。”段毅指指我“二班胡威打鼓,还有个暖通的弹贝斯。” “你们玩copy还是原创?” “大部分是copy,我自己也编点东西。先给你看看这个吧。”段毅从兜里掏出一叠纸。 “这是要练的曲子。”我说。 “好吧,我拿回去看看,再不走宿舍该锁门了。”任涵起身穿衣服朝我们摆摆手走了。 我看了看段毅。 “悬。” 段毅相当自信的看着我。 “踏实着,没跑。” 灯光下的西直门比日光下的干净很多,白天你什么都能看见,能看见穿网孔丝袜的绿色的大腿,能看见恍恍惚惚的放大的瞳孔,能看见压在人背上的装满塑料瓶子的麻袋,能看见满地的口水满墙的小广告。而日落之后你能看到的只有灯光。夜色像杀虫剂一样清理着城市,能带来短暂的安宁。 我和段毅坐在校门口的长凳上看着路上的汽车一辆接一辆的呼啸而过。我抬头看不见月亮,月亮低头也看不见我,很多东西把我们隔开了。我身边坐着段毅,他也看着天。 “月亮让云挡上了。”我说。 “嗯,你要是比云还高你就能看见它了。” 12月22日 43号院我出生在80年代,中国正在拖着一条跛腿用另一条强健的短腿飞奔的年代。人们也在向美好的新生活飞奔,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我像是处在万花筒的中心,静静地坐着看着世界翻出不同花样,五彩斑斓的云彩在我头顶飞来飞去,将我的身体包围,将我的意识包围,载满躁动的小火车开进了我的童年,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浮华,什么是虚荣。和暖的微风吹拂着我幼小稚嫩的面庞,空气中飘着罂粟花的种子,勤劳的小蜜蜂飞来飞去,我和小朋友们大口的呼吸着周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空气,我们将种子吸进肺里,不知它们何时发芽,它们轻轻搔弄着我们的灵魂,吸取我们头脑中的闪光作为自己生长的营养,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在说我们是含苞欲放的花咕嘟,我们也理所当然的期待起自己的盛开,享受大人们对我们周围那些已经绽放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的称赞,因为那就是不久的将来要给予我们的荣誉,那是清晨的露水,点点滴滴的点缀着那朵在我们灵魂深处成长在我们稚嫩肉体上蔓延即将无比美丽的罂粟花。 在社区,小区等称呼诞生之前,我们所居住的环境名叫院儿,43号院儿,是两栋横着比立着长的楼房成直角围起的一小片空间,其拓展空间内包含一个幼儿园一排小平房和五棵石榴树。这里承载着我童年的一切。墙上是我的脚印,地上是我的弹球,草丛里是我的拖鞋,石榴树下使我吃剩下的石榴籽。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院儿里有两个比我大的孩子,一个叫刘磊,一个叫诸葛宁,当时他们上小学,似乎并不嫌弃我的幼稚和任性,平日里总带着我玩,他们教我玩弹球,教我拍洋画,教我砍包,教我跳房子,教我蹬小三轮车,教我翻墙偷石榴,教我骂人,教我怎样穿着片鞋在水泥地上滑冰,教我怎么跟大人叫板,教我怎么调戏小女孩,教我怎么欺负比我小的孩子,教我似是而非的生理知识。 刘磊是个混子,挂相,开始我有点怕他,后来他把他最漂亮的一颗弹球给我后我便把他视为我最值得依靠的大哥,虽然那颗弹球当天下午就被他赢了回去。他最爱穿片鞋跑步,因为喜欢跑起来后啪啪啪的声音,我也喜欢,但自己总是踩不出他那种清脆的响动,他说他的脚是平足,所以踩的实,踩的声音又亮又脆,那以后我总看着我凹凸不平的脚底板暗自伤心。刘磊平常总乐呵呵的,我几乎没看见他伤心过,除了有一次他因为在自己的卧室里撒尿被他爷爷逮到后臭揍了一顿,当时他爷爷大声地喊着,一边骂着我从没听过的脏话一边胡乱的扇着它能够的着的刘磊左躲右闪的身体随机的某个部位,啪啪啪!声音很响,就像刘磊穿着片鞋在水泥地上跑步的声音。刘磊惨叫的声音同样很大,早已经喊劈的嗓子爆发出一声声极度过载的似乎不该属于一个小学生的声音,若干年后我用自制的刮鱼鳞工具(就是一个木头板上钉两个啤酒瓶子盖)帮妈妈收拾一条黄花鱼的时候,酒瓶子盖在鱼身上摩擦出的声音让我突然想起了刘磊的惨叫。刘磊擅长一切那个时代小孩子们喜闻乐见的游戏,我教我的时候我亲切的几乎有点下贱的喊他师傅,他最无敌的项目是砍包儿,规则规定:双手接奖一命,右手单手接奖两命,左手单手接奖三命,腿接奖五命,背接奖十命。他总能用我匪夷所思的姿势稳稳的接住包儿,而且在我的砍包生涯中唯一见过的一次背接便是由他完成的,我再重复一遍,它是用背接住的包儿!那一瞬间我视他为神。不过我对他的崇拜也并不是一帆风顺,记得有一次和他踢球,他一下子把我撞了个跟头,我刚要哭着回去告诉家长,他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叫合理冲撞,这是足球这项男人的运动的体现,听罢我不哭了,对他和足球产生了无比的敬畏,没过多一会儿,球到他脚下他卯足了劲结果一下轮空把腿抻了,坐在地上揉腿的时候看见我冲他坏笑,他又语重心长地说,这叫合理踢不着,这体现了足球这项运动的技巧性极强,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说:“臭脚!”然后扭头回家了。不过这点小波折若想影响我对他极度崇拜的走势简直是螳臂挡車。 诸葛宁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好孩子,面庞洁白,微胖,善良的无以复加,他用他那颗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心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笔直的站在我回忆深处时刻都在冲我微笑的带给我无比安宁的诸葛宁头上似乎总有个光环。老实孩子受欺负是当时(也许现在也是)任何人都要恪守的不变原则,诸葛宁也不例外,刘磊平时总拿他的姓找茬,说他是只爱递葛的猪,因为这话说得太有吸引力所以我也总跟着说,诸葛宁不气不恼,微笑着面对我们的嘲笑,即便我们骂的兴起高声喊起来,他也依旧是微笑,只是偶尔说一句我的祖先是诸葛亮,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种看透一切的微笑。后来有一天,我在刘磊的带领下骂完诸葛宁兴高采烈的回家后,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胸口涌了上来,我回想着我对诸葛宁说的话,回想着它的微笑,想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我们从悬崖推下的砸向湖面的巨石竟然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涟漪。我感到不安,没好好吃饭,家长看出我有心事问我怎么了我没说,我根本没脸说,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环孩子,这个想法在我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很久之后我才约莫了解到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负罪感。诸葛宁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能无声的指导我分辨是非,哪怕是我对他的一个别人无法察觉不良举动,哪怕是附着在他那纯洁的心灵上的我扔向他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斑点也会在我面前变得无比巨大,让我看清任何细节,甚至是那斑点上褶皱中的寄生菌,这让我无地自容,让我心如刀绞甚至泣不成声,我在自我救赎的图画日记中把我的脸涂成了红色,一身洁白而且微笑着的诸葛宁画在我的身边。 我们院有个老大爷,听爸爸说他是个老红军,参加过革命,我问爸爸什么是革命,爸爸告诉我就是有理的造反,几年后我在书中看到造反派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想到老红军。老红军脸红扑扑的,我觉得红的似乎有些过分了,像是拿颜色画上去的,刀砍斧剁的皱纹深刻在脸上,小平头扫把眉酒糟鼻子大嗓门,头发一丝不乱根根挺立且洁白。有时候能在院里碰到他,我总会跑过去深深地鞠上一躬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声爷爷好。他会乐着摸摸我的头,然后对我说,娃娃,你们赶上好时候了,以后要好好学习,你们可是革命的接班人啊!共产主义可就靠你们了! 知道么娃娃!我用力的点一下头,嗯!爷爷!我都懂!然后老红军又摸摸我的头说,好娃娃,去玩去吧!然后我昂着头腆着肚找刘磊一起爬墙头。有时会有一两个老太太在旁边看到我们对话这一幕,她们会指着我说,这孩子真会来事儿。 院里的老太太们十分不招人待见,我和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们,每天早上六点半钟以老红军的老婆为首的七八个老太太会准时聚在我家门前的十米处的小空场谈笑风生的说着买菜心得,撕心裂肺的骂着起早贪黑卖给她们菜的小贩们,肆无忌惮的吐着陈年老痰。声音纷繁嘈杂,不仅剥夺了我睡懒觉的权利不说还经常打扰我的美梦,我有好几次做梦吃蛋糕,都送到嘴边上了,突然门外来了两百个磨剪子磨刀的集体干活,我因为好奇出门去看,再一回家蛋糕没了,要不就是已然醒了。值得一提的是这群老太太当中并没有诸葛宁的奶奶。 诸葛宁的奶奶长得像《我爱我家》里胡伯伯的老婆,只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有一次我去诸葛宁家看变形金刚,她给了我一根又粗又绿嚼起来嘎嘎响满嘴流甜水儿的削了皮的黄瓜,当时我脑中的画面就是我扑到她怀里亲切的叫她一声奶奶,但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终归还是觉得我奶奶比她好。 大约上4年级的时候我对搞破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天上学放学要推倒放在路边上的至少5辆自行车,冬天放学之后我会找个学校边上的筒子楼,随便在哪找棵冬储大白菜抱上顶层照着一摞整整齐齐的蜂窝煤狠狠砸去,然后飞奔下楼,狂奔回家。或者从哪撕张写有求租两个大字的广告抹上胶水贴在老头的后背上。坏事干的不计其数,一直到4年级下半学期我从没有被人逮着过,一方面是我跑得快,另一方面我兔子不吃窝边草再加上流窜作案。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还是落网了。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作案时间选择了白天,作案地点选择了本院,作案对象选择了老红军的老婆,天时地利人和促成了我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真理的再一次准确诠释。 那天我写完作业,诸葛宁和刘磊还没放学,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一种做坏事的念头在脑中挥之不去,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选择了勇敢去做,我从家里拿了瓶胶水,就是带个小刷子那种,然后悄无声息的走道老红军家门口,拧开胶水瓶,用小刷子蘸着胶水往锁眼里捅,正干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叫,干嘛呢小兔崽子!我一回头原来是老红军的老婆,当时脑子嗡一下子,只想着跑,不料老太太手持菜篮子把楼道口一赌,慌乱之中我丢了胶水瓶、踩翻了一盆花、撞掉了一个衣服架子,最后横下一条心,给老太太撞了一个大跟头,老太太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地上我只听得身后噔的一声闷响,然后老太太骂道,小兔崽子小王八蛋没爹没娘的野畜牲,你说,你他妈叫什么名儿!我容不得她继续骂我便边跑边回头喊道,我叫革命的接班人!你吵我睡觉!我造反有理!等我再一回头我撞上了一堵墙,原来那是老红军的身子,后来回想起来还不如当真撞墙上呢,老红军揪着我的脖领子上了楼在和他老婆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以及夫妻之间的安抚之后一步一踢的把我送到家门口掐着我脖子等我家长归来。 我被爸爸揍了一顿,很惨。 之后老红军见了我再也不摸我的头我也再不跟他说爷爷好了。引子我是否该对未来有一些轮廓性的打算?该不该站在这个名叫现在的山上望着远方那个沉寂在雾中名叫未来的山?在某特定条件下这种事情是根本没必要的。因为无论我的方向如何,毫无疑问那毕竟是我的方向是客观存在的我对自己的带有责任这个附属特性的选择。但在另一个特定条件下,我必须对我前面的脚印进行综合的前景分析,通过脚印图案来判断此人身份,通过两支脚印的距离来判断此人的性别,通过脚印的深浅来判断此人的行进速度,然后做出决断,该追随那一条轨迹,该去采购哪种人生。是A系还是B系?哪种性价比高?“嗯,我喜欢这个。”“对不起,您所选的型号已停产。”“你那是脑子么!选这个你有病啊。还好停产了,你就是屁都不懂!让你选择就是个错误。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滚一边去,这么大了还让我操心,小姐,您给他来一这个吧。”“您真的很有眼力啊。这款产品的销售量一直名列前茅,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不过您也别太怪他,毕竟还小嘛。”“这孩子就是缺心眼,脑子里什么都不想,纯粹是废物点心。收银台在哪啊?”“前面右拐左手处。”“你在这等着我别乱跑啊,你要是瞎跑丢了我可懒得找你去!”。我的人生在此结束,导演喊cut!拍摄下一单元! 12月21日 阑尾炎回忆录我的阑尾炎全纪录 年龄:21周岁 性别:男 身高:180cm 体重:63kg 运动程度:每日下午踢1-2小时足球,30分钟健身房。 百米成绩:12秒内。 跳高最好成绩:175cm。 12月9日 星期六 学校组织献血,200CC,给了二百元钱,一箱蒙牛牛奶,两个蛋黄派,一个软包装鲜橙多,义务献血证,数杯红糖水,一瓶矿泉水,一顿免费的早餐(一个馒头,一碗大米粥,一块酱豆腐,一个煮鸡蛋),一顿免费的午餐(炖牛肉,炖排骨,溜肝尖,洋白菜,米饭)。 献完血之后我并无什么反应,只是脸色不好,这很正常,因为我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看到那些献血过后面容惨白的软脚虾,在一旁使唤大夫去找红糖水并谈笑风生的我们似乎成了优化人种,自豪与不屑的蔑视着周围的一切。献血半小时之后,我起身去吃午饭,午饭由学校供应,我莫名其妙的领了两张饭票,所以吃了两份肉,风卷残云之手我站起身一抹嘴感到十分满足。 今天并无剧烈运动,睡觉很早很踏实,一切正常。
忠告建议:千万不要轻信任何对你说献血好的人的任何话,而且今后还要对此人有个提防,鲜血总会导致免疫力下降,一些潜伏在身体中久久无法得逞的病症会趁此时刻发起攻击。男生体重低于70公斤,对于献血这事情要再三考虑。
12月10日 星期日 白天整天在家,吃饭正常,父亲给我炖了鸡汤,很好喝。 晚上十一点我拿着从家带的各种吃的回到学校,睡眠正常。 12月11日 星期一 五点半起床,因为觉得右腹部发胀,去厕所拉屎,并没太大效果,回宿舍睡过回笼觉之后症状消失。 我平时很少吃早饭,但早上起来一睁眼看见身旁桌子上放的零食总会把持不住,早饭吃了两个巧克力派,一杯水。 中午饭吃的不算少,心里总想着献完血要是不补回来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所以在吃上从不吝惜。 晚饭时了一大碗牛肉面,一小盘鸡块,吃得很干净。 十二点学习归来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腹部看了一部电影,大约一小时四十分钟,之后睡觉。 今天无剧烈运动,右腹部睡前感到有些发胀,并没在意,因为以前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以为就是有屎要拉,所以就坦然得睡了。
忠告建议:鲜血之后总想着要补身体,所以无时无刻不在吃,乱七八糟的往嘴里塞,似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这样很没必要,暴饮暴食并不会对身体有好处,重要的是要吃得科学。我就是吃了这没文化的亏啊。
12月12日 星期二 早上醒来右腹部依然微微发胀,去厕所拉屎,拉了不少,但症状没什么变化,并不在意,鬼能想到我这个习惯于吃了饭没五分钟便去踢球的人会得什么阑尾炎。 中午十二点,午饭吃的京酱肉丝盖饭,吃了不少。饭后右下腹部微涨。 下午3点,由腹部隐隐作痛,尤其右腹位置感觉有个气球,胀得难受,一个小时之内越发疼痛,因疼痛并没达到不可忍耐的程度,所以我觉得只是肚子胀气,放屁后就会一马平川。事实证明我错了。 下午5点,女友来找我,我们在离学校不远的华堂商场见面,那时右腹部已十分胀痛,每走一步都会疼,所以走得很慢,但我仍然置其于不顾,步行去了华堂,并在华堂转了一小时左右。 下午6点半,我和女友在校学宜餐厅吃饭,肚子疼继续严重下去,已经快接近我的忍耐警戒线,我没吃饭只是喝了几碗汤。 晚8点,我终于受不了了,觉得该吃点药,于是去了校医院,我对医生说了我得症状:由腹部胀气并且十分疼痛,已经持续4-5个小时,医生在我的左右腹都摁了摁,对我说不光是右腹胀,左腹部也有胀气症状,可能是阑尾炎,叫我到人民医院看急诊。(注:此医生医德极差医术亦不甚精) 二十分钟后我在女友的陪同下到了人民医院,对挂号处的医生描述了症状以及校医生的初步诊断之后挂了外科急诊。给我看病的医生不紧不慢,典型的医生作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我说明了症状之后,他让我脱鞋躺在旁边的一张床上,我露出腹部,他在我的腹部四处摁着,并用了麦氏点压法(摁下后迅速松开,振动会引起炎症部位的疼痛)。他说阑尾炎可能性大,让我去验血验尿做B超,做B超的时候,那个女医生用一个电动剃须刀形状但头部光滑的工具沾满冰凉且润滑的液体在我身上抹来抹去,感觉十分顶级,我差点乐出来。 四十分钟之后,我拿着化验以及B超结果回到医生那里。医生说阑尾炎可能性相当大,说我白血球并没有增多,炎症并不严重,我问他用不用做手术,他反问我想不想做手术,我说不想,他说那就不用,女友问是不是开药回去吃,他说打点滴消炎比较快,于是给我开了几种消炎的点滴。 晚十点左右,急诊交费处的电脑坏了,队伍已经排得很长,我排在第二个,之后交费处里的医生说,这边修不好了,让所有人按着队伍顺序另一个交费处排队,所有人蜂拥至另一个交费处,原来排在最后的排到了最前边,我排到了最后边,我拿着交费单径直走到最前,交费之后去打点滴。 凌晨12点半,点滴打完,症状并没有消失,似乎连减缓都没有,只是长时间的疼痛让我对痛苦有些麻木,回到医生那里,他笑着问我怎么样了,我笑着回他没什么变化,他说哪能那么快,回家休息吧,明天要是还不见有缓解可以拿着他的处方去邻近的医院打点滴。 凌晨1点半,我回到家,又饿又困,在腹痛中很快便睡着了。
忠告建议:大夫的话并不是金科玉律,急性阑尾炎一定要做手术,保守治疗并不能根除,只能拖延病症再次来临的时间,我后来认识的一个急性阑尾炎患者跟我说,他在这次发病之前曾还有过一次发病,当时大夫采取的便是打吊瓶消炎的保守治疗,当时好了,半年之后再次犯病疼痛无比,当即去医院做了手术。 我对人民医院医生治疗方法的两个猜测: 一、他可能确实觉得炎症不严重想用消炎药将病症压下去,因为我说我不想做手术。 二、他可能看我和我女友是学生所以身上没有手术以及住院要交的费用,何况阑尾炎手术医院挣钱不多但仍然要占一个床位,所以想用消炎药先将炎症拖住,能好就好,好不了我们会去比较近的医院做手术。(医院的床位之紧的事实已经超乎我的想象) 大家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因为自己身体好就放松警惕,有了持续1-2小时的不适感觉之后就要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反正也很方便而且也不会花很多钱,检查之后如果确实没事心里也踏实,不要觉得多上几次校医院就是娇气,一旦病情延误导致情况紧急躺在病床上的你会只剩下痛苦和后悔。
12月13日 星期三 中午十一点,起床之后觉得好了很多,暗自高兴,对自己的免疫系统很满意。中午饭喝了一大碗粥。下午看电影踢实况过得相当舒服。 下午六点,晚饭我吃了我妈给我做的一碗面条,清炒油菜,三块奶油肉松点心,面是用周末炖的鸡汤煮的,我说我不能吃太油腻的,我妈说我一定要补,我禁不住诱惑吃了不少。 晚上七点,饭后我很困,躺着看电视,肚子依然隐隐的痛,只不过位置较昨天已经不同。昨天是右腹部胀痛,而今天胀痛依旧位置似乎略有下移,而且今天还多了另一种疼痛,它围绕在肚脐眼周围,像一根体内围绕肚脐的细线拽来拽去所带来的疼痛,有点类似痉挛痛。我想睡觉,但肚子比昨天还要疼,持续不断的疼,没有一刻停止过,剧烈且持久地痛苦让我想用头撞墙,我心想我要忍过今晚,明天再去医院打点滴。 晚上十一点,已经满头大汗蜷缩在床上的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我给上夜班的爸爸打电话送我去医院,我当时仍旧觉得打完点滴就能好。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到了朝阳医院,挂急诊,到外科,给医生看了我昨天在人民医院的诊断以及化验结果,医生让我去验血,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仔细品尝着腹痛,痛苦有了周期,持续的腹痛伴随着周期性的剧烈绞痛。 十分钟之后,我拿着验血结果给医生看,他说我白血球已经增多,让我躺下在我肚子上摁了几下之后告诉我要做手术,因为阑尾炎已经导致腹膜炎,再不做可能会穿孔,那就严重了,那围绕肚脐的疼痛就是腹膜炎带来的。但朝阳医院现在没有床位,无法手术。医生问我们学校的合作医院是哪,我说是积水潭医院,他建议我去那里做,可以报销。我告诉他我们学校医生跟我说过只要是急诊那里都可以报销。他说那你就去不远的北京军区总医院,那里是军队医院所以有床位的可能性比较大。第一积水潭医院也不见得有床位,第二现在最好尽早做手术。
忠告建议:不要对自己的身体过于自信,那是愚蠢。
12月14日 星期四 凌晨零点,我和爸爸到了北京军区总医院,挂急诊,见医生,医生年龄不大例行公事般的在我肚子上摁了摁,又看了看人民医院和朝阳医院的化验结果,我说朝阳医院的医生说建议我赶紧做手术,他说正规床位没有了只能加床,我说加床也行,只要能做手术,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来了一个年龄稍大的医生,摁玩我肚子之后,告诉我最好等到明早八点在做,先打点滴消炎。我至今也不甚明白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晚上医生护士都困手术做不好,或者不想起,要不就是不消炎没法做手术。 半个小时之后,我到了九楼住院部验血、做皮试、量血压、打点滴。我承受着不断袭来的痛苦,它不知疲倦,周而复始,我已经忍了5个小时,我心力交瘁,而摆在我眼前的现实是我要继续忍7个小时甚至更多,直到手术结束,我告诉我自己手术之后我马上就能摆脱痛苦,因此我要坚持到那一时刻。 凌晨五点半,点滴打完,我一直没睡,坐在住院部的凳子上看报纸或者和我爸聊天,一是因为即便躺下也会因为肚子疼睡不着,二是因为我加床的那间病房有股让我不愿进入的味道。 早上六点半,腹部的疼痛略有缓解,我进了病房,有股糖葫芦的味道,我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躺了一个小时。 早上七点半,我爸跟我说我得验屎验尿,尿好办,屎很难。但我成功了。我和我爸四处走了走,我想尽量使自己轻松,因为八点就要手术了。我管我爸要了只烟,抽过之后我一身轻松。 早上八点半,医生让我去打针,刮毛,我到了注射室,女护士让我躺在床上把肚子露出来,我把上衣撩了起来,她说不行,裤子要褪到露大腿,我说是不是内裤也要脱,她说对,我略有扭捏之后照办了,他用一把像刮胡刀似的白色刀具刮了我肚脐周围的所有汗毛,和下边的一部分毛,她刮完后我看了看,没有任何怪异,看不出任何另类,我有点失望,之后她在我屁股上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走出注射室,一个矮个子男医生推着车进了房间,把车停在我躺的床的旁边。他也让我脱衣服,并且要脱掉所有的,我问他我穿什么,他说什么都不穿,光着。我又害羞了。他笑着说没关系,进了医院就不分男女了。我脱掉所有衣服,躺上了他推的车,他用被子把我盖得严严实实只露脑袋,我感觉很舒服。他推着我进了电梯,电梯到了十三层,在我身边的爸爸一直在跟我说别紧张,我说没事,我不紧张。我也确实不紧张。那男人之后推着我进了一个门,我把被关在了门外,我躺着经过了一个相当长的走廊,拐了好几次弯,记得当时阳光很强穿过窗子照在我身上,我有种去就义的错觉。那男人一直在问着我无关既要的问题,尽量让我放松,我也很喜欢听他说话,因为那语气和声音确实能让我放松。我被他推进了一个屋子,裸体的我被从车上挪到了手术台上,依旧盖着被子,露着头和脚,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带着口罩,我只能从他们的眼睛分辨男女。有个男医生拿着一个黄色的长木板插进了我身下的褥子下面,好让我的右胳膊能放在木板上进行注射,注射是由两个女护士进行的,他们先在我的小臂上绑了一根橡皮绳子,让一根经过右手手腕大拇指侧又经过虎口最后到达食指根部消失的静脉血管凸现出来,之后用一根直径约在一毫米左右的针慢慢刺入血管,刚刚进入一点似乎遇到了阻碍,另一个护士接过已插入我手腕一小部分针头告诉那个插我失败的护士要这么插,边说着她边左右转动针头边往里捅,我并不是很疼,等她将针头插入的时候,我由衷地替她高兴,注射液体几秒钟后,成功插我的护士说哎呀鼓包了,然后两人特无辜的看着我,我至今也不会忘记那两双充满歉意又略带恐慌的十分漂亮的眼睛,我说没关系,问他那鼓包里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被挤出来,她说针头已经拔出来了,一会儿鼓包会被吸收的。后来来了一个男医生完成她们未完成的事业,男医生改插我左手,准确、迅速、熟练,我很享受。之后他们让我侧身躺着,让我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一起,我照办,当时被子只盖了我身体的上边和前边,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听到女护士们仍旧泰然自若的聊天之后,我因不被关注稍有些自卑后坦然的面对一切。不知是谁用个跟小啤酒瓶子盖似的东西在我后背扎了又扎,一点不疼,还挺舒服。之后我被翻了过来,他们似乎又在我肚子上扎了一针,瞬间我感到一股刺激性液体经过我的肾流向大腿,感觉相当奇特,我当时想到了星际争霸里给士兵注射肾上腺素,然后觉得我战斗力暴涨但只剩下三分之一血了。我的下肢迅速的热了起来。从内至外的热,似乎还有些酸胀的感觉,医生问我感没感觉到热,我点点头。然后他用一根针扎我的胸部,问我疼不疼,我说疼,他又往下挪了一小块,又问我,我依然疼,最后我没有挨扎不疼的部分,我觉得他很失望。又过了一小会儿进来了一个女医生,一进来就骂,这是谁接的线接得这么乱七八糟的,然后没人理她,她就自己把线重新接了一遍。之后我觉得特无聊,就闭上眼睛想睡觉,刚闭上有个医生就问我,现在是不是困了,我觉得他这么问肯定是希望我睡觉并且会有事情发生,我急忙睁开眼,说我不困。那个拿针在我身上乱扎的医生又来了,依然是顺着胸往下扎问我疼不疼,麻药总算起作用了,我终于有不疼的地方了,医生问我能不能把腿抬起来,我以为他是请求我那样做,我毫不犹豫的抬了腿,结果令我吃惊,我竟做不到,我说我抬不起来,他说抬不起来就对了,我感觉我被耍了。一会儿又扎了一遍,感觉这回他满意了,我也困了,闭上眼睡了起来,没有完全睡熟,能听见只言片语,偶尔还能睁眼看看,我看见我胸上堆着我身上盖着的被子,当着我看不到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很想看看,因为我感觉不到他们在干什么,我哪放心得下。我又睡了过去,突然我又醒了,我特别想翻身,特别想,我觉得躺着这个姿势很烦很累,我想侧过来,于是我好像是对医生说,我能侧过来么,说出来的话很含糊打着滚的传到我的脑子里,于是我又说了一遍,边说边侧身,我不知那是现实还是梦境,不过我躺着确实很难受,接着我又睡了过去,在醒来的时候脑子比较清晰,我明确的知道手术已经做完。我又被那个矮个子男人放到车上推回了病床,我光着身子,左手手腕插着管子,我躺在床上很困没有疼的感觉,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不知多久我醒了过来。 中午十一点,我腹部剧痛,大夫就在我身边,跟我妈说手术后六个小时可以下地,最好下地走走以防肠粘连,不一会儿我已经疼出了一身汗,我只能躺着,任何一个小动作多会引起伤口的疼痛,我跟大夫说我疼,大夫说这很正常,麻药的效力过去后伤口会很疼,慢慢就好了,他说完走了,我继续疼。这时的疼痛堪比我手术前那天晚上的疼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更加剧烈,我同屋的病友也是阑尾炎,他告诉我这种疼是可以忍受的,丝毫不急阑尾炎的疼痛,我心说放屁,差远了,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知道我只能这样撑着。 下午两点,我忍不住了,我跟我妈说让大夫给我止疼片吃,大夫没一会儿过来了,说不能吃止疼片,对伤口愈合不好,只能忍着。后来我突然意识到这种疼痛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伤口,确实,可以忍受,并不强烈,而让我如此煎熬的仍然是来自肚脐周围的那一圈绳子的折磨,似乎那绳子比以前更细了,我也更疼了,疼痛充斥着我所有的意识,从我体内爆发至体外将我淹没。我不停的出汗,咬着牙,我知道我就是疼死也不至于哭出来,因为疼痛而哭是10年前的我。因此我咬着牙咧着嘴,用被子挡住我的表情,不让我妈看到,我尝试着将身体侧过来,我成功了,面朝左,以致不会挤压伤口。 下午三点半,主任来了,问我疼得厉害不厉害,我说厉害,他把上午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是伤口疼,是肚脐周围疼,他说这是腹膜炎,说我炎症比较严重,得多打一两天消炎药,我问他这得持续多久,他说得两三天,我当时跟被人扔到井里似的,眼前都黑了。我知道我肯定撑不到两三天,我会崩毁,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闭上眼,崩溃时再说吧。我跟我妈说我想上厕所,我妈说没到六个小时不能下地,说要给我拿夜壶让我在床上撒,我心想我不是残废,没倒让人接尿的程度,现在距手术完成已经有五个小时了,如果现在下床上厕所,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但如果我再憋一个小时,我真的能给憋死,于是我忍着疼,穿上裤子下地,光着膀子去上厕所,我妈一个劲地阻止我,我根本不听,她只好取下吊瓶举着跟着我,我一个人进了厕所,将吊瓶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我尿了很久,因为我憋了很久,这可能会突破我尿尿时间的纪录,我所能感受并乐于接受的只有解掉负重后身上的轻松。小便后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看着我自己,莫名其妙的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镜子里的我是实实在在的我,我本该的样子,看了一会而觉得挺丑的于是不再看,走回床位上床躺着。点滴在不停的打,换了一瓶又一瓶,我看了看报纸,根本看不进去,疼痛难忍,疼着疼着我睡着了。 下午四点,测血压,85,140。护士说140是个临界线,再高就不正常了,医生说血压高可能是疼的。 晚上六点,点滴打完了。我醒了过来,依旧疼痛,我爸来了,我跟我爸诉了诉苦,我爸问我想不想溜达溜达,我点点头,我起身,觉得胸口出奇的难受,肚子里有股气将我充成了气球,我胀得厉害,胸部斜上方未到肩的凹陷处尤其疼痛,随着心跳疼得十分有节奏我几乎呼吸困难,心脏跳动的剧烈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我身体能接受的程度,尤其是挺胸的时候,于是我只能陀着背慢慢地向前走。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也找不到医生问,我爸问我想不想抽烟,我说没事,不抽。我爸微微点点头。 晚上七点,我和我爸聊聊会儿天,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晚上九点,疼醒了,昏昏沉沉的又睡了。
忠告建议:我经历了到目前为止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天,我始终是熬过来了,虽然我不清楚我醒来之后面对的将是怎样的生活,但我现在睡着,我就会享受这一瞬间的安逸,将未来的痛苦交给未来的我。 12月15日 星期五 早上七点半,我睡得不错,醒来时候,腹痛仍然继续,经过了昨天,这疼痛算是我能接受的程度。 早上八点,我测了体温,37度5,我知道手术后体温会有一点增长。医生过来问我,排气了么?我说没有,医生告诉我说排气之后才能吃饭,我十分沮丧,其实我排了,但只不过是一小点,根本微不足道,和同屋病友那进行得轰轰烈烈的火星撞地球般排气比起来我这也就算是小孩放屁,我所认为的医生所说的排气便是室友那种,所以对于早上刚醒来的那次极小的排气自己并不敢贸然承认,所以也不敢吃任何东西。 早上九点,开始打点滴。我看报纸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里空气的走势急转直下,我兴奋异常,等待着那个声音的到来,我凝神屏气,充分感觉空气的路线,不时用手微微的在肚子上给它以指引。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盼望自己发出那种声音。终于,那一时刻无声无息的到来了,无声无息的结束了,但货真价实,全过程称不上荡气回肠,但对我来说是历史性的转折,因为我终于排气了,我终于可以吃饭了。 早上十点,我并不急于吃东西,因为肚子里还很胀,我怕吃完东西会不舒服,况且自己也并不饿。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的排气活动越发剧烈,并不是壮烈,而是细水长流那种源源不断,一会儿一次,肚子中的气压在不断趋于正常,我越来越舒服。 中午十一点,该吃饭了,我就这四分之一袋榨菜喝了一饭盒小米粥,感觉已经很久没用过舌头和牙了,我吃得挺香,头一次觉得小米粥竟是这样好喝,榨菜竟是这样令人回味。 中午十二点,我下床走了走,昨晚六点起床时感到的疼痛,也就是胸部斜上方未到肩的凹陷处随着心脏的跳动有节奏的疼,感觉其中的动脉血管受不了心脏挤出的血液的冲击,胸口也有胀痛的感觉,含胸时候感觉会好一些,我忍着疼走了一小会儿,回到床上躺下之后症状完全消失,我很莫名其妙。 下午两点,医生过来查房,我跟医生说我胸口和心脏的不适,医生感到很奇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跟我说别担心手术后会有一些症状,这很正常。我半信半疑。 下午三点半,点滴打完了。伤口依然疼,疼得我不愿意多说话,每次起身或者翻身都很费劲。基本就是平躺,偶尔会侧卧一小会儿。 下午五点,吃晚饭,吃的和中午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中午略多。 晚上六点,我下床溜达,抽了支烟,胸口心脏依旧难受,而且没有减弱。我怀疑我血压不正常于是去找护士测血压,85,120。很正常。我很不甘心。 晚上九点,很困,疼了一天,全身无时无刻不在较着劲,所以相当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忠告建议:下地溜达很重要,但没必要总溜达,关于胸口疼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我个人原因所致。排气并不是非得那么惊天动地,但如果只是很微小的排气,还是等一等再吃东西为好,别那么着急,吃也只能吃榨菜喝粥,没什么好急的,有不适的感觉要跟医生说,不过得到的答案通常是: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12月16日 星期六 早上七点半,我醒了,护士让我测体温,35度5,我有点慌,护士说没事,只要不发烧就行。疼痛已经基本消失,我感到很高兴,但仍然没精神,没法有太大的动作。 早上八点,吃早饭,我吃的黑芝麻糊,感觉还没小米粥好喝呢。 早上九点半,打点滴。 中午十一点,喝粥吃榨菜。 下午三点,点滴打完。出去抽了支烟。 下午四点,换药,我自己走到换药室,躺在床上,看着医生将我肚子上粘的纱布撕掉,整个伤口呈现在我眼前,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很新奇啊,从我的角度看,伤口从右上至左下大概四十五度,是一条直线,长约5厘米左右,每隔1厘米有一处缝合,第一处缝合距伤口尽头两毫米左右。顶端的水平位置大概在肚脐中心下方1厘米处,垂直位置大概在距肚脐中心六厘米处。缝隙处有微红,但十分不明显。以上均为目测,误差不超过半厘米。 下午五点,吃晚饭,喝粥吃榨菜。吃完饭之后医生过来查房,我问医生我现在能不能吃点别的东西,他竟然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告诉我其实我现在已经能吃一些家常的米饭炒菜之类的东西了,只不过不能喝奶,不能吃发物,不能吃太油腻的。这些禁止吃的其实都是对伤口愈合不利的东西,也就是说肚子里面基本没问题了,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快让伤口愈合,我突然感到我的好日子快到了。 晚上八点,下地遛弯,胸口心脏的疼痛依然继续。 晚上十一点,睡觉。
忠告建议:除了疼痛明显消失,这算是毫无新意的一天,医院的生活能把人闷死,不过有了报纸杂志或者笔记本电脑就大不一样了。用笔记本电脑的时候,把它放在腿上就行,不必担心它压在腿上会阻碍血液循环,四五斤的东西不至于,但也别一放就是4、5个小时,歇歇腿也歇歇眼睛。注意保暖,得了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打喷嚏咳嗽的时候伤口的疼痛难以忍受。
12月17日 星期日 早上七点,今天注定是个大日子,一起来我就感觉不同,我勃起了。这真的是个值得记录的事件,数天来的疼痛让那东西始终没精打采,它的雄起时我身体恢复得一个转折点。确实如此,这件事甚至可以成为衡量自己身体是否良好的依据。 早上七点半,测体温,依然像昨天一样35度5。见怪不怪了,护士也没说什么。 早上八点,吃早饭,喝粥吃榨菜。吃得依然很香,喝了一大饭盒。 早上九点半,打点滴,今天医生将我的点滴的量减少了,减了将近一半。 中午十二点半,点滴打完,比之前两天早了3个小时。点滴刚一打完,我就换衣服起床穿鞋。起来之后觉得胸口心脏的疼痛好了一些,但仍然存在。几天来第一次出医院,和我爸去我奶奶家了,我爸说我奶奶给我熬了紫米粥。 中午一点,到奶奶家吃中午饭,我可看见肉了,眼都绿了,紫米粥巨香,里边还放了花生莲子,我喝了两碗,我爸给我熬了一碗白菜,搁了点胡椒,相当好吃,还吃了一点烧鸡,一个猪肉白菜馅儿饼,若干炒扁豆。吃完一抹嘴,幸福二字在我脑中扑腾,久久不能着地。按说我吃得并不算多,可竟然觉得很撑,尤其是伤口,撕拉撕拉的。 中午两点,睡午觉。 下午三点半,我想拉屎,这很让我欣喜,光进不出终归不是个好现象,大便很干,原因是多天以来只吃榨菜。其他一切正常。 下午四点,我洗了个头,实在是太脏了,再不洗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晚上五点,出去抽了支烟,买了包巧克力豆。 晚上六点,吃完饭,竟然吃火锅,这进度也太快了,我根本无法想象24小时之前我还只能喝粥,还看着室友吃片汤而由衷的羡慕,现在竟然吃上火锅了。虽然我涮的大多是菜,我依然满足,羊肉也多多少少吃了点,还吃了一个馒头,二两面条,吃完又有点撑了。本来还想喝口酒,但我爸没让,所幸我并无酒瘾。 晚上十二点,我依然精神,因为有场曼联和西汉姆的比赛,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一场英超比赛让我的日子趋于完美。下半场七十五分钟西汉姆进了个球,我也困了,又坚持了十分钟,我实在不行了,关电视睡觉了。
忠告建议:知道自己能正常吃饭之后,注意不要暴饮暴食,毕竟之前一直喝粥,怎么着也得有个过渡。
12月18日 星期一 早上九点,我醒了。身体已经再无不适感觉,包括困扰我很久的胸口疼痛,伤口只要不碰就没事,但是不能大声喊叫或者作较大动作,伤口依然会疼。吃早饭,喝了一碗籽米粥,吃了一个豆包,一点榨菜。 中午十一点,我回到医院,今天不打点滴。所以格外的闲,手上少根管子活动也方便了很多。 中午十一点半,吃午饭,奶奶给我用保温桶带了粥和煮花生米,倒出来装了满满一饭盒,我全喝了,还吃了一个豆包,半包榨菜。 中午12点,出去抽了支烟,回想着那些刚刚过去的日子,觉得自己还行,毕竟挺了过来。
阑尾炎日志至此结束
病后感:经过几天的与病魔搏斗的日子,我深感有个好身体是多么重要,因为生病实在是太痛苦了,尤其是手术,这里还有个原因就是有了症状之后不以为然延误了治病的最佳时间。因此,最后总结这么几条经验教训和感悟感触。 1. 不舒服了就赶紧去看看,尤其是那种持续了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症状,那怕再微小也要去看,持续症状可能酝酿着大灾难。 2. 平时注意锻炼身体,这样即便病了也不怕,只要有了和病魔作斗争的资本,再加上时刻警惕的意识,远离病痛并非难事。 3. 对于献血这个问题,我不想发表太主观的看法,反正以后我是不献了,如果别人就献血一事征求我以意见,我也会告诉他不要献,即便身体再好,平白无故的少几百cc血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 4. 着重说一下阑尾炎这事儿,我觉得这回得病并不算是倒霉,相反我还挺高兴的,为什么呢,平时不良的生活习惯所导致的微小后果积蓄起来,都存在阑尾里了,这回切了,干净利落,之前身体的一些不适统统没有了,跟再获新生似的。这就是一个心态的问题,那天跟病友聊天,他也是阑尾炎,他说以后吃东西可得注意了,不能再这样暴饮暴食了,再得个病多麻烦,我点头说是,可心里并不这么想,我觉得阑尾既然都切了,那我就算是彻底解放了,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胡吃海塞了。想想心里就痛快。 5. 对于保守治疗,保守治疗虽然省事,但毕竟不是长久之举,急性阑尾炎如果不手术,迟早是要再犯的,而且下一次犯病的时候症状也许更加严重,所以一旦发现是急性阑尾炎,千万要手术,一定不能耽搁,否则引起腹膜炎甚至穿孔后果不堪设想。大家要相信我啊,我就是腹膜炎,所以手术后疼痛才比别人厉害。
最后想说点不相干的,我住院的头一天,在病房把角住了个人,谢顶严重,脑袋上剩的头发倒都是黑的,看样子应该50岁不到,我一进病房,看见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就是野比君最经典那姿势,脚丫子还一摆一摆的,跟指挥交响乐似的,红光满面,大眼睛大嘴,有点像德云社那个王文林。当时我们屋还住着两个小兵,生病的是班长,两年兵帮着护理,两个人年龄都没我大,成天乐呵呵的,每天看报打牌聊天,根本看不出有病。两个小兵和那个谢顶的常在一起打牌聊天,声音很大,聊到可笑的时候经常惹得其他人也跟着乐,那个谢顶在我感觉就是一无政府主义,每天给两个小兵灌输社会主义腐败的思想,像病也随声附和说着军营里种种官僚现象,比如想当官要么靠关系要么靠送钱,否则一辈子混不出来,诸如此类。有一天谢顶聊到自己,说自己以前给火车卸货,一扛就是五六百斤,整天累得要死,挣的还贼少,但毫无怨言,在那个时代,任何给社会主义作贡献的行为都是高尚的。结果身体垮了不说,还落得个没文化没地位,处处碰壁。所以自己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当领导的,年轻时候自己为他们拼命,现在他们都富了,却不管自己的死活,说到激动之处甚至有掏刀子杀人的情绪。两个小兵听得相当过瘾,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敢想敢说,把什么都看得很明白,自己的悲壮人生就是社会主义迫害劳动人民的真实写照。我听着也觉得挺逗,别的不说,那人挺乐观,能把那些事情当成笑话讲,这无疑是一种好的态度。几天之后,那人去医生那里领化验结果,回来之后高兴的对我们说自己要出院了,然后拿着烟走了出去,和我一样得阑尾炎的病友住他旁边,老婆天天陪床送饭,这时正好拎着饭盒近来,路过谢顶大叔的床前看见诊断结果就扫了两眼,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一会儿谢顶大叔回来了,依旧兴高采烈,换衣服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对两个小兵还嘱咐了两句。他刚一走,我那个病友就跟他老婆说,那人出院了,自己很羡慕。他老婆却说,羡慕什么啊,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病友说不知道,他老婆告诉他那人得的直肠癌,这里治不了才让出院,这是三级甲等医院,这儿治不了哪儿也甭想治好了。病友还挺奇怪,说这几天看他总乐呵呵的,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样子啊。这时对面的一个老太太结了下茬,说自己老头子也是的直肠癌死的,病的时候根本不疼,死了之后医生告诉自己他老伴内脏已经溃烂了。两个小兵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之后大家又一起回忆了一下谢顶大叔这两天的饮食状况,结论是吃得很多,吃嘛嘛香。二十分钟后一个关于报销药费的话题代替了谢顶大叔。 人的一生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看到的是鸿毛的飘逸,随风而来,随风而去,毫无根基,所经风雨无数,处于生命终点的时候,在风中依然能够舞动出自己的节奏,这不失为一种美丽,有的人走的惊天动地,之后是尴尬的寂静和无尽的空虚,有的人走的默默无闻,留下的只是一张空床和羽毛飞过后存于蓝天中的回味。 11月14日 词1透过灰色的镜框,雨滴击穿雾帐, 有只挣扎的蝴蝶,贴在苍白的路上。 拖着破碎的翅膀,寻找砸碎的方向。 到了时间的终点,只有死亡。 而希望,在寻找光芒,渴望飞翔,迎着太阳的光。 天窗叮当作响,雨愈落愈狂。 乘着风放荡,吞噬风雨中的烛光。 在单色调的天空下,唯一的色彩在摇晃。 他还在成长,在急流中面对死亡。 寒冬夜晚的悲伤,混着血在流淌。 灰尘覆盖的理想,熟睡在天堂。 天突然晴朗,完美纯粹的肮脏。 这力量该被赞美,这反抗绝对高尚。 狐狸和羔羊,活在同一个牧场。 时间的终点,不该只有死亡。风起云涌风起云涌 落木萧萧天地间,断缰赤马响平川。 半边红日狂沙送,一丈白绫落脚边。
儿立枭雄愁度日,一旨圣诏守边关。 忠国还来反目仇,恨不成恨怒无言。
青龙白虎铿锵劲,丈八红缨破层山。 朱雀玄武凌云起,电闪雷霆踏九天。
黑云遮日江山暗,鬼兽魂恶为人难。 子时犹有繁星在,怎奈潦倒路难全。
断首残尸温尚存,苍苍白骨入眼帘。 昏天黑地活死人,天庭长吼明月现。
风摧水起浪攻坚,草木为兵峦为关。 岂见英武夺无路,更有悲郁充愤堰。 云圣风神枪无影,刀光剑气洗龙潭。 涌起万千无根草,地陷狱火再回天。
真仁善俭静勤恭谦
词梦在追着云彩, 泪水洗刷尘埃, 一个飘忽的我, 等待天使到来。 月光洒落河畔, 漫步寂静窗外, 呼唤我的存在, 天便依然黑暗。 风在,云在。 天使过后满目残骸。 残月,冰海。 将那刀光血刃掩埋。 寂寞风筝唱着歌儿飞上天, 手中握着童年编制的风筝线, 孤单伴我存在睡在我身边, 何时才能带我离开这世界。10月29日 波莱罗的旋律线年龄越大问题也就越多,而且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从钱包里,从内裤里,从户口本里,踊跃的钻进头脑中,将原本装满酒精,装满尼古丁,装满色情电影的小抽屉占据。 我已经22岁了,要说22岁而且生理或心理没有问题的男生如今是不存在的,每当想到这里,心中那种以自卑的形式而存在的某种激素便由然而生,我们是不是将要垮掉的一代,我们是不是垮掉一代的后代,我们的后代会不会因我们而继续垮掉,我想没人知道,而且据我所知,我周围的人似乎也没有谁去关心这些问题,我站在他人无法感知的世界里看着房檐上的冰锥折断落下插进厚厚的雪地留下一个个黑洞。 不过我也知道一些事情,我并不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幼子,也不是超市购物车下的轮子,我所背负的必然是我所应该了解的,其实应该说,我所不了解的是我不该背负的,但这样违背了自然,所以我不能这么说,连说也不能说。 我知道有人正在毁掉我,我也无法阻止任何毁掉我的行为,就如同眼看着自己在尿血,又无法切断这一进程,我只能任他们将我毁掉,不论何种方式的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它只能使我被毁掉的过程变得曲折,只能使毁我的时间变的漫长,既然我已经知道最终的结果那又何苦非要洞悉这痛苦过程中的任何细节呢,不如闭上眼睛,enjoy the rape. 我似乎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就是被毁掉的我可以更加和谐的适应这被毁掉的社会,我可以用我的残肢有效的支撑起别人都在支撑的已经龟裂的王八盖子。他就在我们的头上,而且我们要拼尽全力把它撑起,我的胳膊在抖,我的胃开始汹涌,我想放下双手跪在地上将呕吐物喷满大地,但那是不行的,其它撑着王八盖子的人会鄙视我,在我身上挂满填充进自卑的沙袋,我会比以前更加辛苦得举着双手继续工作,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我的手感受到了云和太阳光的实感,像把手深埋进沙子,然后慢慢往起抬的感觉,手背上的沙子擦着皮肤滑落的感觉相当奇妙,让我觉得自己像子宫里被羊水包围的尚未成形的孩子,温暖而清澈的羊水!我宁愿这样一辈子。 我才22岁,但我的人生已经过了一半,我并不是能预知我会活多少岁,只是我把人生划分成两部分,充满变数的和风干成形的,因此,我说,我的人生已经过了可悲一半。 回想起三年前,高考结束后便与高中脱离了关系,又没去大学报到,父母都在上班也没功夫看着我,得,我进入了人生的三不管地带,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全须全尾地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无组织无纪律,每天父母上班后两个小时左右,我起床,我并不急于从床上下来,因为我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是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腿看着窗帘发呆,轻轻的闻着屋里的气味以判断我昨天夜里的内分泌状况,直到我的灵魂找到我的躯体,从耳朵钻进来后启动系统,让操纵着我身体的机器嗡嗡的运转起来,嗡嗡,风扇没问题!嗡嗡,处理器没问题!咔咔,硬盘声音不对!有文件丢失!昨晚23点之后的记忆找不到了!之前在干什么呢,似乎在看利物浦的比赛,跟谁踢想不起来了,我在和段翼喝二锅头吃酱牛肉,之后…咔!黑屏!段翼在哪?回家了还是住这儿了?我四处寻找,没看见他或他的任何东西,他是怎么回家的呢,他喝了不少,大概是我爸给送回去的,毕竟就在楼上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况他爸送我下楼的次数更多。刷牙,很认真地挤牙膏,觉得广告里那只手在牙刷上挤出的牙膏甚是好看,我却怎么也挤不出它在牙刷末端牙膏结尾处轻巧的一提拉出的卷曲的细丝。我用右手食指在水龙头口蘸几滴水,往脸上清点几下算是洗完脸,然后吃家长上班前给我做好的早饭,,,,面对空空的屋子,一种纵火的欲望挥之不去,我盼望看到跳动的火苗,盼望他们带着我一起跳动,盼望他们带我回到我跳动的童年,但我确实没有纵火的勇气,我能做的只是去国贸看姑娘,去音像店买cd,约同学去踢球,和兄弟去王府井玩死亡之屋。 我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东西有种特殊的好感,或者不如说那里是我归宿的所在。 从初三到现在固定的恋爱关系之前的那段很长的时间内,我像别人手中的色子被掷来掷去,会掷出几点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可以说我自己并不对结果有什么特别的期望,我所着迷的只是色子在手中摇晃的时候所迸发出的出现没有人知道的相对唯一的结果的可能性,我深深地爱着这个游戏,我的乐趣就在于新一轮开始的时候对未来的期待。具体来说,我被女生拒绝过22次,成功两次,多次失败后成功地喜悦并没有在我心中占有不可动摇的位置,我所记忆的只是24次追求过程的高潮也就是每次表白时我那颗跳动异常的心,相对来讲,对方说出的结果对我来说倒是没太大不同,似乎我更希望她拒绝,因为如果她同意,我将失去一项我投入很久并乐在其中的娱乐活动,但我的内心某处又似乎渴望能有一次成功,有点像躲猫猫的小孩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许久后耐不住寂寞想让人捉到一样。 我的义务制教育是性孤单的,心理发展滞后而生理发展超速致使我忍受的比别人更多。但我终究忍过来了,也许是某神听到了我荷尔蒙的哭诉,在我大一的时候便赐予我一个娃娃,她嗲嗲的叫,轻轻的扭,微微的喘,鼻尖的汗水慢渗出,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轮廓线是我的舌头滑行的轨迹,在漆黑中我隐约看到是她泛着红晕的面颊。我的身体感受到了,但我的心依然孤独,在这个持续重复的过程中我作为一种行为的参与者将我自己与观众的身份相混淆,甚至分不清我在哪,我是谁,她是谁,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在做什么。 一个人不孤独的时候便会带给另一个人伤害,有时甚至孤独和伤害就是此人存在的本身。 10月22日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一个人如果活80岁,那么他拥有20个4年,而这人一辈子会有两个4年不知所谓无所事事的度过,一个是0-4岁,只知道饿了吃,吃不着哭,大爷一般的生活,可惜自己记不得多少,只是从父母那里听得一些依稀的片断,过就过去了,对于没能力把握的事情靠本能支配是充满正义的行为。另外一个4年就是大学四年,谁知道大学在学什么,那些什么都没学到的才说自己学到了和人交往的技巧,我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学了什么,社会还是那个社会,我还是那个我。
三年之前我看着社会的感觉和现在一样,就像看见了夏日中午太阳照射下的万人坑,里边都是尸体,毫不掩饰自己的腐烂。
我站在坑边,广义上的大学老师们在我背后轮番扫射,我想用我那把鬼头刀撑住身体站直了不趴下,我不想掉下大坑成为万具尸体中无足轻重的一员,我也想过回身抡刀砍去,但只是想想,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他们会把我带到一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用竹签子扎我的手指用刮胡刀片剜我的乳头用一根细棍子插进我的肛门然后我像个棒棒糖一样看着天,看着云,看着自己被自身的重力往下拖直到那根棍子从我的喉咙穿出,有时候回来一个旅游团,导游指着我说那是个自杀未遂的人,我冲他们挥挥手,冲其中的一个小女孩笑了笑,女孩躲到了她母亲的身后闪出一对清澈的黑眸远远的望着我,他的父亲冲我扔烟头,其他人冲我吐口水,吐进我微笑嘴里的口水还残留有海鲜的味道。
于是,我只能那么撑着,但我总有撑不住的时候,那个时候不会太远,也许就是明天,但我仍然要撑着,谁会知道明天发生什么,神知道。
我去找神,可我找不到,那里只有一个魔鬼呆坐在那里用树枝在地上划着道道,肩上还有鸟粪,我问他,神是不是住这儿,他没理我,我又问,神是不是搬走了,你知不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我有事情要问他,他看着我,说自己就是神,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事情了,他很感动,我说你的身体怎么是这样,分明是魔鬼,他说自己是寄存在乌云里的雨水,我于是相信了,他就是神。我问神,明天会发生什么?神冲我摇摇头,我说你也不知道?他骂我傻,会发生什么还用问,早已经定好了,我说是谁定的,是你定的吗?神说不是,在人们把神的灵魂硬塞入魔鬼的体内再将魔鬼的灵魂塞进神的体内后他们便自己主宰世界,他们依然信神,但他们供奉的是那个被魔鬼灵魂控制的神的躯体。我问神人们为什么要那样,神告诉我这个世界需要神和魔鬼共同存在才得一维持,从诞生以来神便将魔鬼踩在脚下以保持世界的洁净,但魔鬼在不断成长,所以自己也要强壮起来才行,于是两个人便开始了一场发育的对决,神和魔鬼在对决开始的时候可以选择自己吃的东西,魔鬼选择邪恶,神选择的的是人们的善良。为什么要这样选择呢?我问神。他说他相信人们是善良的,所以魔鬼总不会吃很多,如果人的善良越来越多那么魔鬼早晚会饿死,这样世界便不复存在,于是自己要吃掉善良,从而让人们拥有邪恶,用邪恶来维持魔鬼的生命。但人们的心始终还是善良的,所以所有东西被维持在一种特殊的平衡之中。直到有一天,魔鬼开始节食,他拒绝吃东西,将邪恶留在世界中,越积越多,同时魔鬼已临近死亡,但神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然在吞噬着善良,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世界中的善良远远不及邪恶,而人们已背弃原来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以及价值观,他们开始享受腐肉的腥臭,让沾满血的金钱充斥四周,神能吃的东西愈来愈少,他开始走向死亡,而魔鬼的反攻就此开始。他在人们的给养下成长得太快,没有多久便将神踩在脚下,魔鬼现在要做的只是重复神以前做的事情,适量的摄取邪恶,保持邪恶压倒善良的形势,让一切维持在新的自己统治下的平衡状态。
我问神,你为什么不像魔鬼一样节食?从新统治世界。他摇摇头,说自己禁不起饥饿。
我开始思考,神靠吞噬善良而生存,魔鬼靠吞噬邪恶而生存,他们的吞噬行为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能够有最少限度的食物苟且的活着,这样便使自己利于不败而又不至于使世界毁灭。神靠吞噬善良而生存,魔鬼靠吞噬邪恶而生存,到底谁才是神谁才是魔鬼?
我问神,你是正义的一方么?神问我,什么是正义?我说不知道。神又问我,什么是正确?我说不知道。他摇摇头说,只是因为我统治世界时给人们注入的观念先入为主人们才认为善良是正确,于是谁也没有想过邪恶和善良脱去偏见外衣赤裸裸的以一种行为准则存在的时候究竟有什么不同。答案是没有任何不同。他说他鄙视我,鄙视我们这些举着冠冕堂皇的为追求真理而奋斗的大旗实则以自己主观意识为驱动想要让世界以自己的节奏运转的败类。我说我不是败类,他冲我吐口水,吐进我痛苦的嘴里的口水还残留有海鲜的味道。
我问神,是谁创造的你和魔鬼?神说是只大鸟,我问神大鸟在哪?神指了指远方的一扇门。
我要去找大鸟,我相信自己是正义的,虽然我无法解释正义。
我推开门,门卫将我拦住,我说我要找大鸟,他说你去传达室给大鸟打电话让他来门口接你才能进去,我说我不知道大鸟的电话,他说那你不能进。我不听硬往里闯,他大叫了一声,我怕了,在门口徘徊。我始终没能进入那个里边有大鸟的门,也始终没有弄清那些事情。我将我的疑问刻在我的墓碑上。
1.神和魔鬼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2.善良和邪恶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3.什么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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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某一天,一只麻雀落在我的墓碑前,用喙在上面刻着字。
第二天有个小女孩路过我的墓碑看到上边有之死掉的麻雀,他捧起那幼小的尸体,静静的读着我墓碑上新刻上去的一行小字:出生,入死。
小女孩拔去麻雀的羽毛用线穿起做成一条项链怪在脖子上然后将麻雀整只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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