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llicer 的个人资料下雨抽孩子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5月24日

灾区归来之后随笔

头脑中的依旧有很多画面无法变成文字,可能需要几天甚至数月的时间来理解。

      北京——灾区——北京,一周时间,天堂——地狱——天堂,无限远的距离。也许物资,捐款,救援可以将彼此拉近,但死亡给生命带来的创伤永远不可能磨灭。

      当我16日到达灾区的时候,救援已经过了黄金时间,那时候的生还就叫做奇迹,士兵们的营救已经没有“抢”状态,三五个人一组,在废墟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喊一句,“有人么…”有的地方则已经动用挖掘机,疲惫的救援和一个又一个被填满的尸袋让我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理由,让我感受不到任何坚持的意义。

      废墟给我的震撼在两天之后变成了麻木,在自家废墟上捡东西的妇女虽然戴着口罩,但无法掩饰眼神的木然,无助和绝望夺取了一切希望,瓦砾掩埋着无数死人的尸体,仿佛也掩埋了无数活人的灵魂。只有身边哭泣的灾民才能让我突然意识到这里的城曾经也是活的。

      然而这种提示令人悲哀,因为刻骨铭心的灾难,让所有一切回忆只能带来眼泪。

身处都江堰某个幼儿园的操场,我被房屋的残骸包围,从废墟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孩子的衣服和玩具,16日当天,依然有十几名家长在现场外守候,他们说还有四个孩子没有被挖出来。

      他们心中已经不再奢望孩子能够生还,他们见到被挖出孩子后,头脑中留下的只是一具惨不忍睹甚至无法辨认的肢体,他们会伤心欲绝,会痛不欲生,但这种种后果依然无法阻止他们的执着。他们心中积蓄了太多悲伤和绝望,他们只想怀中抱着曾经的挚爱放声痛哭,仅此而已,虽然这并不能带来什么,只是单纯的释放。

      可尸体却没能找到,当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连哭泣的权利都失去的时候不管她的家是否还存在,现在的她也已经一无所有。

      废墟的中央是巍然耸立的政府和公安大楼,鹤立鸡群的建筑此刻毫无光荣可言,瓦砾令人痛心,那栋被残害包围的楼房像是被示众的罪魁祸首,正在被人们愤怒的目光摧毁,令人作呕,杀死孩子真正的凶手不是地震,而是他们,一群利欲熏心,丧尽天良的败类。

      该死的人还活着,无辜的人却死了。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不公平。

      当刚毕业的大学生拿着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费捐给灾区,而那一张张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面孔只捐出出演一集电视剧(两到三天)的报酬,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你那张无可救药的脸写满了悲壮的表情,不知道你眼眶中的泪珠是为了灾区遇难的生命还是为了钱包里遇难的钞票。

      究竟谁更慷慨,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恶心。

      山体粉碎后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将一切障碍物碾成尘土,森林,村庄,城市,汽车,大人,儿童。不幸的家庭从此消失,幸运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这依然能可悲的被称作幸福。似乎在另一个世界可以团聚的家庭更令人释怀,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死亡带来的幸福。生得折磨,死得解脱,某种意义上讲最悲惨的便是生的责任和死的理由所带来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不知道该怎样写个结尾,因为这样的灾难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结尾,我只希望关爱能够持久而不是心血来潮,支持出于责任而不是出于感动,愤怒变为行动而不只是语言,怜悯化为动力而不只是化为叹息。

5月8日

无题

说件实事儿,前两天有个姑娘说我低级趣味,我心里咣当一下儿,我想她是说到点儿上了。总结一下从小到大为什么总不招女生待见,原因就是我总喜欢低级趣味。

初中时候的我不这样,但任何一个初中生都招人烦,满嘴脏话+逆反心理+处窝子=人闲狗不待见。我也如此,但我初中的时候至少不抽烟不打架不截小学生钱,并且还有电视上学来的正义感所支撑的嫉恶如仇。

插入一段闲话,小学有门很扯淡的课叫思想品德,上课的老师是个中年妇女,姓什么忘了只记得脸上有个大痦子,很像阿凡提里地主老婆,记得有一节课老师上来先讲了书上的一个小故事,内容是这样的,一个小学生放学回家,遇到了几个初中生痞子,痞子找茬对小学生喊:“敢跟我照眼儿,过来,把钱拿出来。”小学生说:“我没带钱,我给你们回家取。”初中生说:“好吧。”随即小学生找到老师要不就是警察,将小痞子团伙抓获。之后老师开始表扬这个小学生机智勇敢,我们听得津津有味,然后老师着重解释了一下“照眼儿”这个词,说这是黑话,意思是盯着对方眼睛看,多用于流氓找茬。从未接触过黑话的我们对这个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利用课余时间反复练习,一个当流氓一个当学生,两人一见面流氓就说:“照什么眼儿啊!”学生说:“就照眼儿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其间不乏欢声笑语。今天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照眼儿成了我对小学思想品德课唯一的记忆。

还是闲话,上了初中被截过一次钱之后,我回忆起这个小故事,觉得这是对初中生和小学生智商以及社会阅历的极大侮辱,只不过是中年妇女们对少年儿童心理状态的一次扯淡性的臆想。真正的情况应该是这样:一个小学生放学回家,遇到了几个初中生痞子,初中生染发蹲在马路牙子上,小学生身背小书包头戴小黄帽一边走一边踢石子儿嘴里念念叨叨。看见痞子之后停止一切与走路无关的活动低头继续走,其中一个抽烟的痞子喊道:“小孩儿!过来!。”小学生很听话的过去了,依旧低头不语。“有钱么?”痞子问道,小学生摇摇头。“没钱是吧,那我搜出一分钱给你一嘴巴行么?”小学生掏兜交出了仅有的两天没吃早点省出的打算买贴画儿的5块钱。“你他妈不没钱么!小丫N的”一个嘴巴抽到了小学生的脸上,另一个初中生站起身拉着小学生的胳膊“你跟我过来一下。”小学生无声的哭了起来,被领到阴森的楼洞里,依旧没有抬头。“蹲下”初中生命令道。小学生蹲在地上,身后的大书包让他不时要扶一下地才能蹲稳,“操你妈的!”1分钟的时间,小学生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不知道躲,也不知道疼,直到自己躺在地上喉咙里充满了呕吐感,眼泪和唾液混着地上的尘土,被吹干之后变成脸上一块块黑色龟裂的硬粑。痞子蹲在自己眼前平静的说:“你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我见你一次就他妈抽你丫一次。”小学生点点头。之后小学生上了初中,高中,大学,之后工作。初中生上了中专,之后工作。他们在同一个社会的不同的角落为了一点微薄的薪水拼命工作着,单调乏味的工作占据了生活的全部,疲劳让他们忘记了仇恨和暴力倾向,他们心中被间接抑制的情感为构建和谐社会做了直接的贡献。

闲话说完了,转回我的低级趣味。

我对英雄的定义是:布鲁斯威里斯。就是平时低级趣味,关键时刻奋不顾身。于是我也向着这个方向积极靠拢。目前为止我只达到了一半,因为我总也碰不上诸如定时炸弹恐怖分子火灾地震绑架勒索的关键时刻,于是长期以来我只有低级趣味。

后来我知道了骑士精神,大概就是以一个美丽的公主为精神支柱去拯救更多的美丽公主,然后拒绝她们以身相许的答谢,最终满载着无数美丽公主的倾慕孤身死在旅途中,然后公主们纷纷嫁人,将骑士的故事告诉了后代。我觉得这不适合我,太过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之我没到那层次。

然后我又想转型游侠,满世界欠下风流债之后不得好死。我觉得也不太适合我...

最后是武士道:荣誉,自由仅此而已。简单而直接,并且与低级趣味没有矛盾。

我总爱对女生说点儿调戏性质的低级趣味的话,因为她们听了之后会笑,我开始以为这是高兴,后来才明白她们笑过之后突然发觉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品味会对我深恶痛绝。与我交流过的女生总不免乐不可支的对我说“真恶心,真讨厌,流氓,等等。”随着时间的洗刷,乐不可支被遗忘了,他们对我的印象便只剩当时的评论。当然也确实有高雅的,根本就不乐,一听话茬儿不对扭头就走的,但这类人通常都伴随性冷淡等疑难病症。

我能高雅点儿么?能规矩点儿么?能正经点儿么?

我能。

正经但虚假的我,本色的我,哪个对姑娘的不尊重更严重。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给对方想要的就是最大尊重...

74